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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都上了桌，大家开始吃起来。
一个版师主管夸奖程欢言：“欢言的设计做得确实好，我们组打版的版师都说那是他打过的最漂亮的裙子之一。做出来后我也看了一下，很不错。”
他一开始叫欢言为程设计师，在欢言的纠正之下，就开始直呼其名了。
程欢言听了，没有说谦虚的话，笑得很开心。
隔壁桌的陆上行，把这些话都听了去。
沈棠静叫了他两声：“上行，上行。”她的声音其实也很好听。陆上行却没什么反应。
同桌的其他人都感到奇怪，甚至有一丝丝的尴尬。尤其是伍迦伦，懒洋洋地吃了一口菜，就像得了厌食症似地斜靠在椅子上，他也发现陆上行的反常行为，陆上行好像是在注意听程欢言那边的说话吧？伍迦伦心里呵了一声。
沈棠静拉了一下陆上行的袖子，他才回过神来。
沈棠静举着酒杯敬他：“来，上行，我们喝一杯。”
陆上行端起酒杯来跟她碰了一下。
伍迦伦早就习惯了，习惯了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沈棠静永远只看得见陆上行，永远只跟他互动，而自己在沈棠静心里只是空气，一片虚无。
他早就习惯了。有时连悲伤都不会了，所以他叼着一根牙签，脸上竟然露出一种似有似无的笑意。
陆上行喝了一口酒后，又听隔壁桌的程欢言和同桌的老师傅们欢快地聊天去了。
费特助的耳朵比boss大人的更灵光，简直朝向四面八方在搜罗话声，但目前来看大家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废话，所以他也只听着程欢言那一桌在说什么。
有人夸奖程小姐耶，看来boss大人听去了，boss大人心里肯定很高兴吧？
boss大人高兴，费特助也就很高兴。
工艺师主管继续夸奖：“欢言自己也会打版，还会做工艺，她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她从头到尾自己做出来的。”
她上次见到程欢言，觉得她身上的衣服很特别，问她是什么牌子。欢言告诉她是自己设计做出来的，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所以工艺师主管知道。
版师主管马上又赞叹：“是这样啊？我还正准备想问你这件衣服呢。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款式和版型都很好，不输给资深版师的作品。”
欢言听得脸都笑开了花，忙说谢谢。
隔壁桌的陆上行，一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费特助的心简直比boss大人和boss大人的女朋友加起来都高兴。
一般人很难理解，认为他是个很狗腿的人，实际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自己，一个心情好的上司，应对起来可轻松多了啊。
那两个高定主管年龄偏大，平时年轻一点的设计师对他们只是表面上的尊敬，并不会跟他们说很多话，尤其是私下这种场合，都离得远远的。
程欢言却跟他们很聊得来，他们也就都很喜欢程欢言。
隔壁桌的陆上行，一直听着程欢言跟几个年长者说得开心，几个人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笑声。他一开始也为程欢言高兴，但是到后来，脸色就有些悻悻的。好像是怪她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快乐，却把自己撇在一边。
陆上行忽然站起来，朝程欢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