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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能听见，二哥哥受尽折磨，却倔强隐忍得一声都不愿意喊疼的时候，她几乎承受不住心口的疼，想要痛呼出声。
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掌心柔嫩的肉。
可却比不过心口的疼。
长亭紧抿着嘴唇，不敢让自己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而对此，长凛却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凤某曾经也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在凤某出事的那一日，恰好就是她成亲之日，我还派人给她送去了青钧岭的野果，在我出门时，她总与我念叨着那边的野果，也不知道在她大婚之日，我送一箱子野果回去，她会不会嫌弃我小气呢。”
长亭苦笑。
那时候，她的确骂二哥哥小气来着。
不回去看她就算了，在她那么重要的日子，就送一箱果子。
她那时候还念叨了许久，还扬言等二哥哥回来了，一定要狠狠的凶他一顿，这才作罢。
可是啊，她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
她强忍着眼中酸涩。
“那野果定然是你亲自摘的吧？”
“是啊，每一个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又大又甜，我还用那些野果酿了几坛酒，埋在青钧岭，等着归家之日，若是她真的与我闹脾气，我还能用这酒挡一挡。”
长凛的眉眼微弯，说起往事故人，他的眉眼也逐渐柔和下来，就连那双总是了无生机的瞳眸，也多了几分光亮。
听着她的话，长亭轻笑。
原来，还有果子酒等着她啊。
长凛的话音一转，声音渐渐变得深沉。
“可惜啊，她再也喝不到我给她酿的酒了，也再听不见她唤我一声二哥哥了，在她满怀期待嫁给心爱之人的那一夜，她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中。”
说到最后时，低沉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寒风的冷冽，带了几分的肃杀之意。
长亭低垂下眼帘。
二哥哥果然是怀疑她的身份了啊。
凤十一又哪来的妹妹呢。
若非怀疑，又怎么会冒险，与自己说出自己的往事呢。
这是，这还不够。
她要的是二哥哥亲自将她认出来，与她相认。
否则，她不会承认。
借体重生，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她不能让二哥哥存有一点点的疑虑，与她相认。
长亭仍旧抿唇不语，平静的表面，隐藏着内心的汹涌，酸涩与痛苦。
“若是她还在，以她那种倔强的性格，听到我当时遇难，也会像你如今这般，不顾一切的深入危险之地，只为救自己的兄长出来的吧？”
他定定的看着她。
“你说是吗，温姑娘。”
“是啊，若我是凤家主的妹妹，便是再危险，我也会将你救回来。”
可是啊，她就算是后来，知道了二哥哥的下落，也没有办法，去狼山寻找他的踪迹。
二哥哥，可会因她如此而伤心？
长亭没有注意到，自己那双烟眸的眼角，已经泛起了细微的红晕。
几不可闻，可是长凛却注意到了。
他忽而朝着长亭的方向凑近，指尖描摹着少女精致的眉眼，一字一顿轻声在她的耳边开口。
“五姑娘，你觉得这个世上，可会有人超越生死，借尸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