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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业闻声猛地收回悬愁圭，趁人不备将之塞进了楼枭手中：“快跑！”
枪声和人声的相互交叠震撼了整座山体，远处传来的轰鸣吓得众人俱是双腿一软，遇天涯被穆义带着隐在了山壁之间，同时躲进来的还有季承业。
穆义抓紧时间嘱咐道：“一会逃跑的时候，你从侧壁跳下去，藏在刚才断裂的那处缝隙之间。接应你的人什么时候到？”
季承业从身侧抽出了一把军刀，点头回应他：“楼枭联系了他的朋友，大约一小时后。”
“好，换身衣服，留下血迹。尸体找不到没关系，毕竟雪崩。”
穆义将手中的枪扔给他：“我们走了。”
“天涯。”
季承业叫住遇天涯：“我把那孩子救了，回去以后要是我爸妈爷爷出了什么事，你替我担待着些。”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已被穆义牵着开始极速狂奔，季承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跑了两步，最后见楼夭几人离得远了，索性直接冲着刚才的缝隙之间一跃而下。
“跳！”
遇天涯机械性地跟着穆义一起动作，在终点崖壁边缘飞速坠落，混杂着雪势逃离了越来越凶猛的山雪崩塌。
等到两人灰头土脸地从积雪中爬出来的时候，穆义刚站起身就感受到右腿一阵钻心的痛。
他刚才整个人护着遇天涯，所有的山体落石陈雪全都压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因为进山前装备得当穿得厚，这会儿整个人都要受伤。
遇天涯意识到穆义腿上的伤，急忙赶过来扶住了他。半边身子的力量压在她身上也不见她皱一下眉头，穆义心头一滞，毫无征兆地脱口而出：“对不起啊。”
“什么？”
雪山现下已然恢复了平静，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山脚木屋群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失智时候发生的那些，这段时间渐渐想起来了。”
穆义这话刚说了一半，遇天涯猛地站直身子，他一个不稳就被她推倒在了雪地里。
只听见“嘶”的一声，穆义又一次压在自己的右腿上，眼泪差点没被激出来：“不是道歉了么，至于这么折腾我？”
“不是。”
遇天涯晃了晃头，又揉揉心口：“刚才心脏突然一阵刺痛，没反应过来就把你推开了。”
她伸手拉他起身，一副无比大度的模样继续搀扶着他向前走：“那会儿你智商只有五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她正说着，心底又是阵剧烈抽搐。
穆义倒也坦然：“做了清醒的时候一辈子也不敢做的壮举，不亏。”
遇天涯伸出另一只手捂着心脏处顺了几下，没再继续跟他笑闹，而是停住脚步大喘着气休息。
穆义这会儿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原以为是突如其来的高反，正紧张着准备急救措施，结果却听见她低声道：“我觉得顾惟省可能出事了。”
穆义骤然一愣。
人类的确是种奇特的生物。
心爱的人彼此之间，即使相隔千万里，也能感应到对方的情况。
“先回山脚木屋。”
待在这里只凭着心理作用揣测情况，不如去车上拿手机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