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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无尘打过不少交道，知道此人的佛法深不可测。
但此刻亲眼所见，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他。
就凭这笼罩半边擂台的佛光海洋，这份对佛法的掌控力，就已经超越了无数佛门大能。
“此人的佛法，已经达到了心中有佛，万物皆佛的境界。”
刘征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忌惮。
“这等境界，就算是我全盛时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聂昭。
聂昭此刻已经停止了疗伤，正死死盯着擂台，眼中满是担忧。
他刚才提醒叶林，说巅峰状态下的自己都没有把握，那绝不是谦虚。
他是真的没有把握。
无尘此人，太神秘了。
静心帝朝能够与朝天、万妖两大帝朝并列，靠的绝不是运气。
而此刻，擂台之上，无尘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叶林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慈悲，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迷途的羔羊。
“施主，你确定要与老衲一战吗？”
无尘开口，声音温和如水。
“老衲观施主面相，杀伐之气极重，想必是久经战阵之人。”
“但杀伐终究是外道，唯有放下屠刀，方能立地成佛。”
“施主若不嫌弃，老衲愿为施主讲经三日，化解施主身上的杀孽。”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强的感染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的心坎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听从。
然而，叶林只是微微一笑。
“大师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对佛法没什么兴趣。”
“我只对一件事有兴趣。”
无尘微微一愣：“何事？”
叶林笑容不变：“杀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朝天帝朝的观战台上，无数将士面面相觑。
这位副元帅，说话怎么这么……
这么直接？
万妖帝朝的刘征，嘴角微微抽搐，旋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这位副元帅，有点意思。
敢当着无尘的面说杀你这两个字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静心帝朝的观战台上，无数僧人脸色微变。
他们看向叶林的目光，带着愤怒和敌意。
敢对他们的大师如此不敬，此人该死！
然而，无尘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慈悲。
“施主说笑了。”
“既然施主执意要与老衲切磋，那老衲便奉陪便是。”
“施主，请出手吧。”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涌动，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叶林点点头，也不客气。
他右手缓缓抬起。
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无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叶林抬手的过程中，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波动。
没有圣力涌动，没有法则流转，没有任何修士出手前的征兆。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随意地抬起手。
但越是这样，无尘越是凝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人要么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是修为高到他无法感知的境界。
叶林是凡人？
笑话。
能站在这里，能被称为朝天帝朝副元帅的，怎么可能是凡人？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此人的修为，在他之上。
无尘的心，猛地一沉。
但此刻已经来不及多想。
因为叶林的手，已经抬到了与肩平齐的位置。
然后，他并指如剑。
就是这简单的一并，整个天地，都为之一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颤，不是大地的震动，不是虚空的震动，而是法则的震动。
仿佛有一尊沉睡已久的剑道至尊，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叶林的指尖，浮现出一道剑光。
那剑光，极淡极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它不像聂昭的刀光那样璀璨夺目，也不像之前任何修士出手时那样声势浩大。
它只是一道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光芒，如同晨曦中的一缕微光，随时都可能消散。
但就是这道淡淡的剑光，却让无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他从那道剑光之中，感受到了死亡。
真正的死亡。
不是受伤，不是落败，而是彻彻底底的死亡。
那剑光之中，蕴含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
那种法则，超越了刀之法则，超越了星辰法则，超越了毁灭法则，超越了因果法则。
那是剑道法则。
最纯粹的、最极致的剑道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