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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狼狈摔落在地，尘土飞扬，露出一身染血的衣袍，正是从成仙路中拼死逃出来的尘婆。
尘婆浑身骨头仿佛碎了大半，胸口凹陷，满头的银发飘散在空中，鲜血汩汩涌出，将雪白的衣袍浸成暗红，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逃，快逃。”
周遭守在长生阁外的长生族人刚要动手斩杀尘婆，却被白寿一抬手制止。
白寿也想知道成仙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罚罪菩萨同样跪倒在地上，朝着尘婆问道：“成仙路里，发生了什么？”
“死了，全部都死了。”尘婆神色绝望，想要翻身，却再度被白寿镇压在地上。
尘婆偷偷逃走之后，一路谨慎前行。
不知为何，黑暗消散，尘婆误打误撞走出了成仙路，而她也见到成仙路上血腥的场景。
遍地的断指残骸，这是在玄峰关前都不曾出现过惨烈屠杀。
白寿垂眸看着尘婆，脸上最后一丝慈祥彻底泯灭，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厉。他手中的拐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却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说，是谁毁了困仙大阵？”
尘婆口吐鲜血，脸上一片茫然。
“是谁，我不知道是谁。求求你，饶了我。”尘婆如同一条死狗一样，跪地求饶。
她只想活着，哪管什么尊严。
“不知道...哼，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白寿转过身，没有再看尘婆一眼。
“不管是谁毁了困仙大阵，就算走出了长生路，也要死。”
白寿收起了伪善，淡淡说道：“孩儿们，上吧。”
下一刻，那些被白寿阻止的长生族人一同朝着尘婆扑去。
顷刻之间，尘婆身上爬满了一只只白耗子。
而尘婆的惨叫声也响彻了整片天地。
“耗子...长生遗族是一群耗子精？”
“怎么可能，他们竟然是一群老鼠。”
众人看着尘婆被啃食的场景，心底发寒。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要是被活吃了，这样的死法想想都觉得可怕。
莫星渊听着那些“吱吱吱”声，沉声道：“族妹，你总不会没有后手吧。”
所有人都被白寿镇压。
莫星渊无力反抗，只能希望莫璃还留着底牌。
莫璃心中也没有底气，如今她连镇魂钟都难以催动。
但莫璃依旧露出轻松的笑容。“族兄，不妨再等等。我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莫星渊撇嘴，他一点都不相信莫璃的话。
就在此时，那一座高耸的长生阁轰然倒塌，长生族人一个接一个地逃了出来。
“长老……困仙大阵破了……十一死了，百岁也死了……”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长生阁外的长生族人尽数变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百岁乃是族中顶尖强者，手握困仙令旗，执掌能困杀仙人的大阵，怎么可能会死？
更何况成仙路内还有数以千计的长生族人，皆是涅槃境以上的修为，靠着大阵压制，足以屠戮所有九洲强者！
不等白寿出声，逃出成仙路的长生族人又是出声。
“是苏牧，是他摧毁了成仙路。”
“那个九洲小子……他根本不受困仙大阵压制……”
“他引出了所有族人，杀了百岁，困仙令旗，也被他夺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所有长生族人都懵了。
不受困仙大阵压制？
那可是他们长生老祖亲手布下的超级大阵，万千天材地宝堆叠，封锁灵力、压制修为，就算是真正的仙人落入其中，也要束手束脚，一个九洲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无视大阵？
白寿的眉头终于皱起，苍老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现出波澜。
长生遗族以成仙路为饵，引九洲万千强者前来，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取其血肉精华，助族人延年益寿。
最重要是，因为司马翼的木源。能够修复净木心裂痕的木源是长生老祖答应此事的原因。
苏牧，不过是计划中意外闯入的变数，起初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只当是一头送上门的、肉质绝佳的“猎物”。
可现在，这头猎物，竟然撕碎了他的猎网，还咬死了猎人。
“废物。”白寿冷冷吐出两个字。
莫璃脸色惨白，却依旧笑着，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苏牧没事，他不仅没事，还破了大阵，杀了百岁，夺了困仙令旗！
莫璃不忘对着莫星渊说道：“你看吧。”
她身旁的莫星渊也是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惊悸，嘟囔道：“真不知道苏牧这家伙是什么怪胎。”
连尘婆这样的第六境强者都只能狼狈逃窜，可苏牧偏偏解开了这个死局。
“看来，是我小瞧了他。”白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既然困仙大阵了，那便让我亲自出手吧。”
长生阁轰然倒塌，一道道人影从中逃出。
除了最开始的十数个长生族人之后，后面逃出来的都是九洲强者。
困仙大阵一破，黑暗消散，修为恢复。
寻到出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逃出成仙路的强者如尘婆一样，同样被白寿镇压。
惊恐再度浮现在众人的心头。
“这是...”余启看着白寿。
禅光大师沉声道：“仙人之力...这是长生遗族的仙？”
辛乘风、白眉府主等诸多第六境强者皆是跪伏在地上，惊恐地盯着白寿。
仙人之威不可冒犯！
在白寿身上，他们确实感受到了仙人的气息。
“阿弥陀佛。妖、仙，他是一尊妖仙。”罚罪菩萨沉声道。
仙人设下的陷阱无异于瓮中捉鳖。
即便是白寿将他们全部镇杀，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苏牧与荒漠魁君是最后走出长生阁的人。
在那一刹那，荒漠魁君同样一个晃悠，跪在了地上。
就算他恢复了修为，那修炼到极致的体魄也难抵仙人之威。
苏牧浑身一颤，身上浮现青色纹路，爆发出强悍的气势与那仙人威压分庭抗礼。
渊虹杵在地上，剑光四散，环绕天地，剑吟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是你杀了百岁，毁了困仙大阵？”白寿眯着眼，神色冰冷。
眼前的白寿与苏牧初见时慈祥的小老儿完全是两个人。
眼前之人才是真实的白寿。
阴冷狠辣，像是一条毒蛇，随时都会亮出毒牙。
苏牧一边承受着仙人之威，一边说道：“我不仅毁了困仙大阵，我还杀了十一，杀了百岁。”
“哼，一群死耗子，还想吃我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