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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寿跪伏在地，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三叩首之后，他握紧双拳，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继而，整座长生岛开始剧烈颤抖。
那种颤抖不同于之前，不是地震，而是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从地底深处苏醒。
大地龟裂，一条条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浓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那气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
“这是什么味道？”七戒和尚捂住口鼻，脸色发白。
辛乘风眉头紧锁，沉声道：“腐臭味……腐烂了不知多少年的秽物积攒而成的瘴气。如此浓郁的瘴气，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形成。”
余启面色凝重：“难道说，这长生岛的地下，一直埋藏着什么？”
长生遗族历来神秘。对于外人而言，长生岛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即便踏上长生岛，也难以知晓长生岛的秘密。
整个长生岛震颤着，剧烈的颤动在海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方圆千里的海域皆是如沸水波动，一层层雪白的浪花没有消散，吞没一座又一座的岛屿。
长生岛之外，顾养浩悬空而立，插在腰间的折扇在身前转动。“果然出事了。”
言灿神色焦急，握着酒葫芦狠狠地灌了一口。
“二师兄，我们杀进去吗？”
惊恐而又焦急，这是言灿此刻的状态。
长生岛上传出的余波，那是远超第六境强者的力量。
超越第六境，那是什么存在？
长生岛之外的强者心知肚明，心中的惊恐让他们忍不住逃跑。
面对仙人，当然有逃跑的理由。
顾养浩看向南客，想起了之前的布置。“仙人现世，我们的布置要提早开启了。”
南客点头，身影化作流光，跃入深海之中。
顾养浩又看向身旁的言灿。“你在外面等着，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
言灿鼓起劲头，看了长生岛一眼，却又立刻泄气。
“好。”言灿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修为这种东西可以用不到，但不能没有。
说完，顾养浩抬手下压，将周围的滔天巨浪给抹平，就像是抚平衣服上的褶皱那么简单。
被巨浪吞噬的强者冒出了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获救的众人朝着顾养浩遥遥行礼，感谢救命之恩。
随即，顾养浩一步踏出，身影潜入了长生岛之中。
......
......
长生老祖，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事实上，九洲之中的强者谁也未曾见过这位长生老祖。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长生岛。
茂密的森林颤抖着，一棵棵古树轰然倒塌。矗立在最中央的参天古树拔地而起，连同着粗壮的根须一同飞上天际。
在参天古树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幽暗的洞穴，那一股腐臭的气味正是从这里飘出。
还有那一道无比强悍的气息，比白寿强了不知多少倍。
在场所有人，包括余启、禅光大师这些第六境强者，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如同蝼蚁仰望苍鹰，凡人仰望神明。
“他比白寿更加可怕。白寿是仙，可这道气息的主人像是仙人中的帝王...”辛乘风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白眉府主面色惨白，咬紧牙关才没有跪下去。
仙人之下的强者见到仙人已然要俯首称臣，而此刻，感受到这令人绝望的强大气息，谁也不敢寄希望于苏牧再度弑仙。
此仙，非彼仙。
苏牧同样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但他的反应比其他人要好得多。青色纹路在体表闪烁，替他挡下了大部分压迫。
渊虹悬浮在空中，纹丝不动。
“终于肯出来了。”君淏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君淏的性格就是如此，无论面对谁，都是这么狂傲。
老子天下第一。
坑洞中，传来一个沙哑而慵懒的声音。
“白寿，你这个废物……连几个蝼蚁都对付不了。”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又尖又细，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白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伤势所致还是因为恐惧。
“老祖恕罪……那苏牧身上有古怪，他的那一柄剑更是古怪......”
长生老祖没有回应。
忽然之间，苏牧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盯着他，这目光让他头皮发麻。
死亡的威胁降临在了苏牧的头上。
“涅槃境的小娃娃，白寿，你真的白活了这么久。”长生老祖不屑冷哼。
白寿连连磕头，急忙喊道：“老祖，还...还有那一把剑，那剑有古怪！”
下一刻，长生老祖不禁惊声道：“渊虹...”
长生老祖是第一次见到渊虹，但他准确地叫出了渊虹二字。
渊虹发出剑吟声回应。
在场之人皆是感受到气氛诡异，有种说不上来奇怪感觉。
“女帝的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长生老祖自言自语的疑惑，没有人能够解答。
女帝是谁，九洲的强者又怎么会知道？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苏牧身上。
苏牧却是耸耸肩，表示与我无关。
渊虹化作流光，冲入洞穴之中，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暗红的火焰无情地焚烧着整片森林。
一切都有君淏出手。
苏牧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紧接着，洞穴深处传来了恐怖的声响。
战斗的余波将地面彻底撕裂，大地土崩瓦解，无数的裂痕开始朝着整个长生岛蔓延。
每一道裂缝中皆是涌出暗红的火焰，火焰也是渊虹的剑光。
“逃。”
“快逃啊。”
众人惨叫着逃离。
眼下正是逃生的机会，长生遗族的族人根本无暇阻止九洲强者逃离。
“走。”苏牧牵起莫璃的手，说道。
莫璃还是一脸茫然。
渊虹就无人操控，就自己去找长生老祖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
“小将军......”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苏牧无奈说道。
这并非一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剑光爆发，每一道剑光都有吞噬之力的加持，所过之处空间破碎。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是你，竟然是你！”
“臭鸟，只剩一缕残魂，还敢来寻本尊的麻烦，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