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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绮心里慌了，大脑嗡的一下成空白。
良久，她才慢慢回神。
“不要自己吓自己。”她对自己说。
不是所有事的结果都会和上一世一样。
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改变结局的。
傍晚，沈绮去了韩家。
韩爷爷跟何奶奶是下午去殡仪馆吊唁的，他们和方爷爷是老相识，对于他的离世，两位老人是很唏嘘的。
“老方不容易的，也很苦，他原本和妻子生了好几个孩子，但最后就剩了方红军一个独苗苗。”何奶奶忆起往昔，“他妻子身体不好，方红军十岁不到就去世了。”
“老方一直没有再娶，自己当爹又当妈的把孩子拉扯大。”
突然的，何奶奶扭头问韩爷爷，“老头子，我要是比你走的早，你会再娶个老婆子不？”
韩爷爷一口茶呛在喉咙里，差点喷何奶奶脸上。
他把水咽下去，唬着脸：“别一天天没事瞎说！”
何奶奶傲娇的哼了声：“估计也没老姐妹愿意伺候你，你嘴毒，心眼小，不盯着你晚上就不刷牙不洗脸不洗脚。”
韩爷爷瞪她，“放你的狗屁，我要是放话出去，想嫁给我的老太太能排出京市！”
“好啊韩老头，你早就想换老伴了是吧？！”
韩爷爷被噎的说不出话。
行行行，他好男不和女斗，他闭嘴总可以了吧。
何奶奶话题一转，又转回了正题：“以后方家就看方鹏了。”
她是不看好方毅的，至于方红军，那纯粹是依靠方爷爷庇护。
对方家能不能继续荣耀，沈绮并不在意。
她犹豫再三，旁敲侧击问起韩凌霄的情况。
想着韩爷爷级别高，又是韩凌霄的直系亲属，应该是知道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消息。
韩爷爷跟何奶奶对视了一眼，沈绮的措词再委婉，二老还是听出些意思的。
关心韩凌霄，不就是牵挂上了吗？
这都有牵挂了，那距离他们抱重孙就近了啊！
韩爷爷轻咳了一声：“多的我也不太清楚，他们是去外地学习，训练去了，你不用太担心，有时候没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沈绮心中稍安。
韩爷爷说的没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方爷爷老家离京市很远，而且一早就说过自己死后葬在墓园就行。
火化那天沈绮去了。
看着方爷爷被推进火化操作间，心情是很难受的。
上一世，她哭的几乎站不住，几度哭晕了过去。
这一世她要平淡许多，但内心的悲伤却是上一辈的好几倍。
晚上，方毅喊沈绮出去喝一杯。
“爷爷生前最疼你，我想和你说说话。”方毅表情是悲痛的，眼眶红肿，声音也很疲惫。
沈绮答应是答应了，但叫上了沈梅花夫妇。
方毅没说什么，四人随意找了个夜宵摊，点了烤串和啤酒。
有方爷爷离世一事，桌上没有欢声笑语，方毅沉默的喝酒，眼睛却一直盯着沈绮。
又或者说，看的是沈绮，思念的是方爷爷。
沈绮面色淡定的吃串。
嗯，这家烤串不如韩凌霄带她去吃的那家好，但马马虎虎，也能吃吧。
田靖翔偷偷瞄瞄方毅，又偷偷瞄瞄沈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两人和之前不一样了。
大大的不一样。
沈梅花难得温柔，安慰方毅：“对于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人家而言，这还是一种解脱呢！”
话是没错，但对于方毅而言，方爷爷活着更好。
方毅喝了三瓶啤酒，微微有了些醉意。
他长叹了一口气，“你说，如果我们顺顺利利订婚领证了，爷爷是不是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话问的是沈绮。
“这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如果，已经发生的事，再去纠结之前没有意义。”
“当然，方爷爷因为你做的那些破烂事心情不好，也是他提前离世的原因之一。”
沈绮毫不留情。
这本来就是事实！
她上辈子虽说也折腾过方爷爷几次，可方爷爷活的比现在久啊。
这辈子她都没怎么告状，折腾方爷爷的是方毅。
杀伤力确实比她强，硬是把老人家提早折腾走了。
这话给方毅干破防了，他直接吹瓶，还让老板上一瓶二锅头来。
“毅哥，毅哥你冷静点，酒喝多了伤身。”田靖翔连忙劝道，“沈绮，你能不能不要在毅哥伤口上撒盐？！”
“又不是我找他喝酒，是他非要喊我来的。”沈绮理直气壮，“我和他是能坐在一起喝酒交心的关系吗？他既然要来找我，就该做好听真话的准备。”
难道还要她说点好听的哄他？
做梦呢？
“你！”田靖翔被怼的语塞。
他也不懂方毅为什么喊沈绮出来，很明显，这种时候应该喊沈宝珠啊。
沈宝珠温柔又体贴，肯定不会像沈绮这样，小嘴跟淬了毒一样，生怕方毅还不够伤心自责，库库扎刀。
田靖翔把二锅头挡回去了，方毅一个人干了半箱的啤酒，身体是醉了，意识还算清醒。
田靖翔费力扶着他往大院走。
走到一半，方毅忽然推开他，掐住了沈绮的肩膀。
“爷爷生前就希望你原谅我，想看到我们在一起，沈绮，我们重新开始行吗？”
说着说着，男人眼里流下泪。
沈绮翻着白眼，“田靖翔，你赶紧把人弄走！”
借酒发疯是吧？
沈绮都后悔了，不该看在方爷爷的份上，答应方毅出来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