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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冲动会让人失去理智，在愤怒的一瞬间，会不顾后果。
但好在赵惊鸿是一个可以勉强控制情绪的人。
他知道，现在不能杀他。
杀了他，就是便宜了他！
杀了他，对百里无名和他夫人无法交代。
杀了他，和蒙恬无法交代。
杀了他，跟上郡牺牲的士兵和百姓没法交代。
“将他带到牢房里，我要亲自审讯！”赵惊鸿沉声道。；
“是！”几名士兵急忙将那人提起来，拖拽着往牢房的方向走。
“单独关押！”赵惊鸿提醒道。
“是！”士兵回应。
“走！跟我去审讯。”赵惊鸿声音平淡。
临走前，赵惊鸿看了一眼不远处。
夜色初降，整个上郡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有隐隐火光涌现，街头巷尾，皆是如此，还能听到不断传来的哭泣声。
这些哭声，都是那些丧夫、丧子、丧女、丧妻……之人的哭声。
这是整个上郡承受的伤痛。
很快，他们来到牢房之中。
期间，这人多次想要自杀，都被士兵拦下。
赵惊鸿缓缓坐在了此人对面。
在赵惊鸿身后，是韩信、蒙宜德、李勇、王离、刘锤等人。
他们盯着那人的目光，几乎要将其生吞活剥了。
赵惊鸿深吸一口气，沉声询问：“姓名！”
“呸！”那人冲着赵惊鸿吐口水，骂道：“有本事杀了我，别在这里磨磨唧唧！我知道你们想杀我，是个爷们就给我一个痛快！”
“好！”赵惊鸿点头，“那我就杀了你，将你扒皮填草，挂在城门之外，给你立一个墓碑和雕像，写入上郡郡史，写入大秦秦史，传承后世，让后代世世代代铭记，有此一人，出卖同胞与敌寇，害自己族人，为世世代代所不齿！以后，只要有人路过此等，便会唾弃，雕像烂了就重新铸造，用铜铸，用铁铸，传承几千年！”
“你！”那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然有如此恶毒之人。
“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冒顿会说。”赵惊鸿直接起身。
“等一下！”那人急忙喊道。
赵惊鸿冷眸看向那人。
“我说！”那人道：“我乃孙诚，江东孙氏！”
赵惊鸿坐下来，看向孙诚。
孙诚也盯着赵惊鸿，“听闻你为人狠辣，严刑逼供最有一手，为何不对我用刑？”
“你不配！”赵惊鸿淡淡道。
“不配？不配！哈哈哈哈！好一个不配！好一个不配啊！哈哈哈哈！”孙诚狂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孙诚狂笑过后，一拍桌子，怒视赵惊鸿，“暴秦无道，本应覆灭，此乃天数！若非是你横插一脚，早就已经改朝换代！当初天降陨石，早已昭示大秦气数已尽，你却非要为大秦续命，你知道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赵惊鸿蹙眉，盯着孙诚。
“自古以来，万事万物皆有定数，淮林公早已推算千年气数了，大秦必亡，而起义之豪杰，一人则当兴，国祚绵长，空前强盛，你却非要逆天改命，天道反噬，你受得了吗？”孙诚盯着赵惊鸿冷声道。
“如何受不了？”赵惊鸿张开双臂，“我就在此，我就改变天数，我就为大秦续命了，又如何？天道又能奈我何？有本事一道天雷将我劈死啊！若是没有，那这天数就是错的！所谓天降陨石，不过是汝等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还真以为你们可以执掌天命不成？”
孙诚盯着赵惊鸿，没想到赵惊鸿竟然这么嚣张，竟然可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
赵惊鸿缓缓放下手，冷笑道：“你们想要继承周制，受命于天。但我告诉你，在周朝之前，皆为人皇，天道又算什么？如今，我们恢复人皇制度，人皇大于天，就算是天命，也要听命于人皇！你们这些故弄玄虚的小把戏，还是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