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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雲宇的话，兽祖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同乡很陌生。
因为很早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你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一脸困惑的兽祖，雲宇笑着说道：“谁说做事一定要有目的？”
“我因为无聊不可以吗？”
“无聊？”
“就因为无聊，你就用这么多人的命来玩。”
“雲宇，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是会变的，你不知道吗？”
雲宇笑着看向兽祖说道：“活到我们这个境界，世界上很多东西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没有了吸引力，我们的人生就会逐渐虚无。”
“为了填补这漫长且无尽的虚无，我们只能寻找一些乐子。”
“我在做这样的事，其他人也在做这样的事。”
“唯一的区别，那就是他们的能力没我强，找的乐子也没我大。”
“荒谬！”
“外面的人叫我们四疯，原本我还只以为这是世人对我们的误解。”
“可是现在看来，你真的已经变成一个疯子了！”
面对兽祖的愤怒，雲宇笑着说道：“封老板，你骂我是疯子，你难道没疯吗？”
“这些年，为了阻止修行界发现仙域，你和笑云舒杀了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我们几个心里都明白，凭借修行界目前的技术和手段，他们再过一千万年也发现不了仙域。”
“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依旧选择举起了屠刀。”
“请问，你们这样的行为，算是正常人吗？”
兽祖被雲宇问得哑口无言。
见状，雲宇继续说道：“其实在没有找到仙域之前，我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憧憬的。”
“因为我总幻想着，能再次回到仙域，过上那宁静祥和的日子。”
“可是当我真的找到仙域之后，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一次又一次地寻找那个空间，企图找到一点一点生灵存活的踪迹。”
“但是我得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
“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干了什么吗？”
望着面前的雲宇，兽祖犹豫了两个呼吸，随后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就在仙域的遗址上呆坐了十年。”
“在那十年时间里，我一直在想，我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最终得出的结果就是，我失去了活着的目标！”
说完，雲宇一脸平静。
但这份平静，却更像是绝望之后的麻木。
“没有了目标，我们再找一个目标不就是了。”
兽祖急切地说了一句。
闻言，雲宇撇嘴道：“说的对，我尝试过寻找新的人生目标。”
“重建仙域，复活曾经的故人，凡是你能想到的目标，我基本上都尝试过了。”
“但可惜的是，这些目标都失败了。”
“我尝试着在外面的世界，建造一个类似于仙域的世界。”
“刚开始发展得很好，但没过多久，修行界的一些人就找上了门。”
“我与那些人战了一场，并且不费吹灰之力就消灭了他们。”
“然而这样的行为，却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
“就这样逐步往上，我最终还是直面了纪元级别的强者。”
“再然后，我所建造的世界就没了，准确地来说，是变味了。”
雲宇说得很轻松，但兽祖却从他的语气中感到了绝望。
“一次失败决定不了什么，你还可以......”
兽祖还想再说，但却被雲宇抬手制止了。
“封老板，你就不用在这自欺欺人了。”
“数百万年以来，我们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你数得清吗？”
“现在我们想要金盆洗手，不再涉足修行界，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那些人想要杀死我们没那么容易，但想要摧毁我们创造的一切，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相似的例子，就好比我们二十万年前摧毁虚拟世界一样。”
“我们曾经怎么对别人，别人现在就怎么对我们。”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
听完雲宇的话，兽祖沉默了。
作为一个活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这些道理他都明白。
之所以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他心中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仙域没了，他那最后的一丝念想也没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还债！”
“这些年，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也是时候还债了。”
“陈长生以仙域为牢笼，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人死战不退，你乖乖的等待时机就是了。”
“我不想死！”
“哈哈哈！”
听到兽祖的回答，雲宇笑了。
“封老板，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想死，可有些时候，你不想死也得死。”
“二十万年前，我们摧毁虚拟世界，死在我们手里的那些人就想死了吗？”
“因果循环，这是你们的命，你得认！”
抬头看向雲宇，兽祖认真说道：“仙域已经没了，我的执念也没了。”
“我可不像笑云舒那样，非要回到仙域不可。”
“对你来说，在修行界生活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你别忘了，倘若我们四人各奔东西，仅凭你一人，根本就震慑不住那些人。”
“马徐安心存死志，仙域开启的时候，他一定会拉着一批人同归于尽。”
“至于这份名单上有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笑云舒那个蠢货，早就被陈长生的阳谋给算死了，仙域一开，他注定是砧板上的肉。”
“四疯陨落其二，你还能撑多久？”
“你活着不就行了！”
兽祖看向雲宇，那样子似乎是把雲宇当成了救命稻草。
“别呀！”
“我从未想过和封老板你一起做事，你要是赖在我这里不走，我会帮陈长生弄死你的。”
“好歹我们也是同乡，我真不想你死在我手上。”
“那我还可以逃！”
“只要我愿意，陈长生抓不住我的！”
眼见雲宇拒绝救自己，兽祖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
见状，雲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虚拟世界覆盖之下，你能躲多久？”
“陈长生睚眦必报，你要是逃了，他不抓到你，他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