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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桥的眉头蹙起，有些不悦。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拦着我？”顾桥瞪她一眼。
她现在的状态，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沈明月现在头疼得要命，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沈明月眼神闪烁了两下，虽然她十分的迅速，但顾桥也已经看到了。
瞳孔瞬间收缩，他的眼神瞬间深邃了许多。
沈明月一定是觉得这道伤疤太过吓人，所以才遮挡着，不肯让顾桥看到。
可顾桥的心里千思百转，有心疼，有怜惜，有对她当年生孩子时的联想，却唯独没有害怕、没有厌恶。
“不用挡。”顾桥将手缓缓的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不丑，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一样不会嫌弃。”
他的声音轻柔，一如以往他对待她的那般。
沈明月的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眶。
“过去的日子我没有参与，我很抱歉，你生宝宝的时候我没有参与，我很抱歉，没能好好的保护你，我很抱歉。
沈明月，我很自责，没有你在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煎熬之中，我想你，很想你，女儿虽然是你留给我的慰藉，但是没有谁能取代你。”
“我以为我在等待了多年之后，能够不再给你带来伤害，我以为自己的强大，却又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你受到了伤害。”顾桥抬手，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自己的脸上。
“顾桥！”沈明月震惊地看着他，拼命地摇着头，拉住了他的手，“不是，不是的……”
他怎么下得去手啊，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啊，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他知不知道，看到他这个模样，她的心里比他更加的痛啊。
“这一巴掌，是替奶奶受的。”顾桥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轻柔，仿若怀中的她是个瓷娃娃，用力一点，就会破碎掉一般。
屋内很暖，顾桥又特地将空调开了暖风，沈明月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了。
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寒冬腊月，她怕是也不会感觉到凉意了吧？
唯一明显的伤疤，就是腹部因为生产而留下的刀疤。
如果有他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留下一道这么清晰的伤疤的吧？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才会让这道伤疤，如此狰狞？
爱美的小家伙，当时肯定受不了吧？
“别躲避我，求你。”顾桥的口气带着几分请求，尤其低声下气。
沈明月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他，带着几分讨好，几分无奈的叹息。
他记得，她最怕疼了。
一个小小的伤口，她都能在他的怀里，嗷嗷嚎叫半天。
“都是多久以前的伤疤了，哪里还会疼？”沈明月牵强地扬了扬唇角，垂下眼帘。
她更难的时候都走过来了，比这要疼得疼痛都已经忍受过了。
现在回想起来，没有任何疼痛，是比当年的撕心裂肺还要令人难以忍受的了吧？
“可是我疼。”
“早就已经过去了。”她的目光快速的别开视线，“离开你的这些年，我唯一学会的，就是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