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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海宇宙尝试接入战塔，战塔第十层却被一道永恒法则强行关闭。
圣盟根本没有给万界支援秦少凡的机会。
它们要的不是击败一个人。
而是让整个万界看见，谁敢反抗神界，谁就会被所有规则一起排斥。
太玄神宗的残余弟子立即开始欢呼。
“这就是反抗神宗的下场！”
“下界的东西也想挑战圣盟，简直不知死活！”
“秦少凡马上就要消失了，等他死后，万界仍然要回到神界的掌控之下！”
一位刚才跪在朝拜台下的宗主，竟然也重新站了起来。
他以为圣盟已经接管一切，立刻说道：“圣盟诸位前辈，我宗愿意协助镇压秦少凡，愿意重新献上本命印记，只求圣盟保住我宗传承！”
有人带头之后，更多宗门随即跪下。
“我宗愿意献印！”
“我宗愿意协助圣盟封锁战船！”
“秦少凡毁掉了神界秩序，我等愿亲手将他送入永恒审判！”
他们刚刚从太玄神宗手里拿回本命，转眼就要把本命交给圣盟。
因为他们发现，秦少凡快要死了。
而一个快要被抹除的人，已经没有必要继续追随。
秦少凡的身体还在消失。
但是他没有阻止这些人重新献印。
反而任由圣盟法旨接收了他们的本命。
因为在混沌源道的感应里，那些献出的印记没有进入圣盟，而是全部被金色法旨送向了同一个位置，永恒祖境。
圣盟不是为了替太玄神宗报仇而来。
这是利用灭宗法旨，把神界所有的依附于宗门的本源一起送入永恒祖境。
太玄神宗只是第一个被拆开的入口，而秦少凡是被法旨锁定的祭品。
“原来如此。”
他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虽然很轻，但是整个血色天空都为之暂停了。
圣盟远古神王立刻启动法旨。
“临死之际还想着要看透永恒祖地的安排吗？”
“你破坏了太玄神宗，夺取了神宗传承，就已经违反了永恒秩序。”
“今天所有的神界宗门所献上的本命，都是因为你犯下的罪行才被征用。”
“你应当感到幸运。”
“作为下界的修士，能够成为永恒祖境取用神界本源的引子，已经是你的最大价值了！”
秦少凡的身体又变的透明了一些。
他的左手已经不存在了，混沌源道也只有一丝源光存在。
万界本命一起发出震颤。
青川宇宙中传来声音，“秦盟主，不要管我们了，先保全自己！”
万火宇宙直接把送入战船的坐标给烧掉了，“他们想要用我们来逼迫你承认错误，所以就让他们先把我们炼成了！”
“如果没有秦盟主，那整个万界的名称也就不复存在了！”
“秦盟主，我们宁愿自毁也要保留自己的源头，不能把我们的源头交给圣盟！”
三百七十二个宇宙一起燃烧起了本命。
它们明白，如果秦少凡消失了，那么圣盟就会按照法令把所有的世界都收回来。
这一次，秦少凡还是阻止了它们，“不要烧。”
但是法令已经把我们给锁定了！玄海宇宙中传来本命的声音，“不烧，我们就只能成为它的养料了！”
“你们若是烧了，圣盟反而不需要再找理由。”
秦少凡看向头顶的金色法旨，“它写的是诛我，不是诛万界。”
“只要小爷还没有死，它就不能把你们的本源变成最终结果。”
这句话让所有宇宙都停了一瞬。
因为秦少凡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连他的名字，都快要从万界本命中消失了。
圣盟远古神王立即大笑起来，“还在虚张声势！”
“永恒法旨已经抹掉了你九成存在。”
“你现在连完整的本命都没有，凭什么说自己还没有死？”
他的话没有说错。
秦少凡的本命确实被抹掉了九成。
但是剩下的那一成，并不属于神界。
从他进入永恒起源地开始，混沌源道就一直在吞噬起源神则，吞噬始祖法则，吞噬神界的权限。
这条道可以借用神界力量，却从来没有把自身登记在神界。
所以法旨能够抹掉秦少凡在神界留下的存在，却找不到混沌源道真正的根基。
问题是，混沌源道的根基在哪里？
秦少凡自己也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
这不是为了抵抗法旨，而是放弃继续抵抗神界对他的定义。
他放弃万界盟主的身份，放弃太玄神宗战船主人的身份，放弃九号祖境入侵者的身份，甚至放弃了秦少凡这个名字在神界留下的全部记录。
圣盟以为他要重新凝聚本命。
然而秦少凡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把自己的存在概念也放弃了。
法旨没有立刻抹掉他，因为它突然找不到可以抹除的目标。
一个没有被神界定义的存在，不能被神界规则判定为罪人，也不能被永恒法旨写成祭品。
秦少凡的身体彻底消失了，神魂消失了，名字消失了。
连万界都暂时无法感应到他。
圣盟远古神王立即催动十二道神王本命，将法旨的诛杀结果压入消失的位置。
“他已经不存在了！”
“继续抹除，把他留在过去的所有痕迹全部斩掉！”
十二位绝顶神王同时出手。
他们的力量不是普通神王法则，而是圣盟从十二座古老祖境中抽取的灭世权限。
过去被封锁，现在被抹平，未来被提前判定为没有秦少凡。
空间被压成空白，因果被直接剪断。
可是这一次，所有力量都没有落到秦少凡身上。
它们进入了那片空白之后，竟然失去了目标，“怎么回事？”
“法旨明明已经锁定他了！”
“他的本命呢？”
圣盟刚刚出现混乱，一道光便从空白中亮起。
这道光没有神界法则的气息，也没有起源神则的结构，更没有始祖本命的痕迹。
它不属于过去，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未来。
它像是所有道路出现之前，最初存在的一点可能。
混沌源道没有重新出现，从混沌源道最深处走出的，是一缕源初之光。
那道光先穿过秦少凡被抹掉的位置，然后重新照进万界本命。
三百七十二座宇宙同时恢复坐标，世界树重新接上太古星路。
战塔第十层重新亮起，但是秦少凡仍然没有出现，这反而让圣盟更加恐惧。
因为源初之光没有恢复秦少凡在神界的身份，而是把所有与神界有关的东西全部留在了身后。
神界不承认他，他就不再属于神界。
永恒法旨要抹除他，他就连法旨可以触及的存在都不再保留。
那位远古神王终于意识到问题，立即向圣盟传讯。
“秦少凡已经脱离神界规则，请求永恒法旨提升抹杀权限！”
“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