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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生静了两秒后开口：“你不用说谢。”
“要说的，不管怎么样你也是救了我。”空云海将就一码归一码。
“谢谢这个词，应该我来说。”方平生看着她：
“谢谢你，没有在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就直接杀死我。”
是了，这段时间，方平生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如果他是空云海，在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会怎么做。
一定是在知道他是谁的第一时间，就把他杀了。
毕竟杀了这么多次的恨意不是谁都能当做无事发生的。
但是她并没这么做，她选择的方式，仅仅是不去见他，用逃避去隐忍内心的恨。
他已经知道空云海做了多大的努力，同时愧疚也蔓延了他全身，虽然这件事情并不是现在的他做的，但本身也是他对空云海造成了伤害，所以，他应该去赎罪。
最起码...能让她别那么恨自己。
是了，方平生相信空云海说的话，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空云海来自哪个门派，也知道她是从未来过来，到长生门寻找回去的办法。
而他本身，也没有怀疑过空云海，在他看来，空云海没有理由对他说谎，也不应该会对他说谎。
方平生的耿直让空云海说不出话来。
她其实动过杀心，但是犹豫了，犹豫之后就打不过了，思来想去，她也做不到伤害一个凡人，却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成为了自己打不过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不去告诉其他修仙者这件事情，因为她怕因果。
多少空云海的弟子想要去改变的结果，可因果摆在那里，改变不了，也没办法改变。
空云海失败了太多次，她已经没有了再试一次的勇气，她已经太累了。
“我不知道怎么做能让你不那么反感我。”方平生上前一步，单膝跪下来，静静的平视那双有灵力波动的灰色双眸开口：
“所以，不管是你的眼睛，你空虚的灵力，我要帮你解决，我会做到。”
“什么？”
空云海傻了，她不知道方平生是不是脑子有了问题，为什么会这么想。
下一秒自己的双手突然被拉住，空云海下意识的要躲开忽然感觉到灵力顺着掌心往自己身体里运转，
“我的灵力以后就是你的，我会教你剑法，教会你能保护自己的能力。”
方平生觉得实力就是最好的礼物，所以他决定成为空云海的灵力，去让她成为修仙界的名人。
他要成为她背后的人。
空云海听完整个人震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嘴巴甚至因为震惊张成了o形。
她一把甩开方平生的手，忍下想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强迫自己镇定开口：
“你不需要这么做，我这样生活也挺好的。”
“你差点死在一个筑基期的魔物身上。”
“...”
“你想要在这个时代闲逛，得有自保的本事。”方平生冷静的给她分析。
“你没有事情做吗？”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空云海还是想问一下。
“...没有。”方平生看着她，空云海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两个人诡异的同行。
空云海不知道说什么，方平生想跟她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路上基本都是沉默度过，但方平生没有忘记教空云海剑法。
空云海的身体差的可以，灵力又不够，根本没办法成为剑修。
基本需要靠着他的灵力去使用。
好在她是一个杂灵根，不管方平生输给她多少灵力，都不会担心她会爆体而亡。
两个修仙者不需要吃饭，但空云海嘴馋，所以路上她也会做点东西吃，分给方平生的时候，方平生吃着嘴里的饭，眉头一皱。
“难吃。”那边空云海把自己做的饭吐了出来。
方平生没说话，默默的咽下去。
空云海做饭一般，但是她很爱做。
方平生做的就不错，最起码跟空云海比。
发现这个真相的空云海有些嫉妒。
嫉妒他年纪轻轻就什么都会，还有那么高的天赋。
“你教我怎么做吧。”空云海不服气。
“我做就好了。”方平生拒绝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学不会？”空云海声音一下子拔高。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最起码不是之前那种尴尬的氛围。
“不是，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方平生如实说。
耿直的话语让空云海说不出话来，她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
方平生看着她的背影，没说什么。
两个人一路同行，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镇子，周围也没有魔物的迹象，离修仙界也有距离。
空云海很喜欢这里，想要在这里定居下来。
方平生替她安置好后，空云海发自内心的道谢：“谢谢你，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后面我就不麻烦你了。”
如果没有听见后面的逐客令，方平生还挺开心的。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原本要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掉了下来。
“就这么赶我走吗？”
空云海一愣。
“我这一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让你如此厌恶我？”
“...啊？”
“我以为你已经不讨厌我了。”
少年语气里带着委屈失落，甚至是些许的茫然：“我到底该怎么做？”
真挚的少年发出来自内心的困惑，去寻求最真切的答案，但能给答案的人，此刻很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