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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序列，废弃恒沙宇宙群。
这里是星图上的盲区，连「宇宙商业联盟」那边都买不到详尽的情报。
当然，它还有一个更贴切的名字——
文明坟场！
放眼望去，星空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死灰。
没有恒星的璀璨，只有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像是一具具无人收敛的尸体，在冰冷的虚空中无序漂浮。
偶尔有几道暗红色的宇宙射线划过，照亮了那些残骸上古老的、狰狞的战争痕迹。
这里，是旧时代的坟场。
“嗡——”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一柄利剑的巨型战舰，无声地切开了这片死寂。
战舰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符文，那是极其高阶的隐匿阵法。
所过之处，连空间涟漪都被强行抚平，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战舰内部，奢华得令人发指。
巨大的落地舷窗前，铺设的地毯是顶级妖兽的毛皮，空气中弥漫着能让普通人延寿百年的龙涎香。
蛊尊，这位曾经在九域世界呼风唤雨，把无数人当棋子摆弄的幕后黑手。
此刻，正像是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狗——
腰弯成了九十度，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水晶托盘，小心翼翼地站在一张真皮沙发后方。
他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却不敢去擦。
眼神游离，时不时偷瞄一眼那个坐在椅子上、正轻轻摇晃着红酒杯的背影。
那是一个青年。
金发如瀑，披散在肩头。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的那对羽翼。
并非血肉生成的羽毛，而是由某种纯粹的光子能量凝聚而成，呈现出一种神圣的淡金色，每一次扇动，周围的空间都会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而在他的额头两侧，稍微靠后的位置，生长着两根向后弯曲的晶莹尖角，上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法则符文。
「清零者」巡察使，苍翎。
“大人……”
蛊尊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带着十二分的讨好与卑微：
“这红酒……是九域世界‘红月仙宗’遗留的陈酿，虽然那个世界是个低级位面，但这酒的味道，或许还算入得了口……”
苍翎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殷红如血的液体，然后在嘴里漱了漱，就像是在品尝某种并不怎么样的漱口水。
“噗。”
下一秒，他直接将酒液吐在了一旁价值连城的地毯上。
蛊尊的心脏猛地一抽，却依然陪着笑脸。
“垃圾。”
苍翎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充满了腐朽、陈旧、以及那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
“就像你们这些旧时代的余孽一样。”
“明明已经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却还要在阴沟里苟延残喘，散发着恶臭。”
这话骂得极狠。
简直是指着和尚骂秃驴。
蛊尊的脸皮抽搐了几下，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但瞬间就被更加浓烈的恐惧所掩盖。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
“大人教训的是！小人知罪！”
“小人虽是偷渡苟活，但早已心向光明！此次冒死前来投奔，就是为了弃暗投明，协助大人铲除那些顽固的毒瘤！”
苍翎转过椅子。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冷漠地俯视着蛊尊，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起来吧。”
苍翎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本座不看过程，只看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