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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两句诗不搭啊。前一句是俗语，后一句是李白的名句，硬凑在一起。”
林逸心里一动。故人西辞黄鹤楼，这是送别的诗。赵志鹏从清江调往临州，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西辞”。
难道这些画里，藏着暗语？
离开画室后，林逸立刻联系了省城一位古书画鉴定专家，把印章照片发过去请教。
两个小时后，专家回电：
“林组长，这枚‘澄怀观道’的印，我查了一下。近五年在拍卖市场上出现过三次，每次都是盖在不同画家的作品上。”
“但奇怪的是，这些画家的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是无名小卒。而拍卖价格，都高得离谱。”
“多高？”
“最便宜的一幅，三平尺的小品，拍了八十万。”专家说，
“最贵的一幅，六平尺的山水，拍了三百二十万。但以我的专业眼光看，这些画的实际价值，最多十分之一。”
“买家都是谁？”
“不同的买家，但都有个共同点——都在清江或临州注册的公司。”专家顿了顿，
“林组长，我觉得这像是一种...定向拍卖。画本身不值钱，但通过拍卖，可以把钱洗白，或者输送给特定的人。”
挂掉电话，林逸把情况同步给沈婧和王薇。
“所以，鑫源投资捐给基金会的钱，其实是通过购买指定画作的方式，流向了特定画家。而这些画家，很可能只是幌子，真正的受益人...”沈婧分析道。
“是那些指定题材、提供印章、操控拍卖的人。”林逸接话，
“郑文斌作为基金会理事长，肯定脱不了干系。而周雅和刘金鼎，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王薇提出疑问：
“但赵志鹏在这中间是什么角色？如果只是郑文斌借着他的名头办事，他可能不知情。”
“不知情？”林逸摇头，
“赵志鹏在清江多年，对老部下在做什么，不可能完全不知情。而且，他调走前三个月，正是滨江新区那三宗地规划调整的关键时期。时间点太巧了。”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沈婧问。
“两条线。”林逸说，
“第一，查清楚这些画的流向，拍卖款最终进了谁的口袋。第二，找到周雅。她是连接资金和艺术品的关键人物。”
当天晚上，林逸接到了赵志鹏的电话。
“林组长，听说你们在清江督导工作，辛苦了。”赵志鹏的声音温和，带着领导特有的腔调，
“清江是我的老根据地，干部们都很实干，但也难免有些不足。你们多指导，多提意见。”
“赵市长客气了，我们主要是学习。”林逸应对得滴水不漏。
“对了，听说你们在了解滨江新区那边的情况。”赵志鹏话锋一转，
“那个片区的发展，是我在清江时重点推动的。当时为了招商引资，确实给了一些优惠政策。现在回头看，有些做法可能值得商榷，但出发点都是为了地方发展。”
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林逸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们理解基层工作的难处。这次督导，也是希望帮助清江市把工作做得更规范。”
“那就好。”赵志鹏笑道，
“林组长年轻有为，看问题很全面。以后有机会，欢迎到临州来指导工作。”
通话结束后，沈婧看着林逸：“他在试探。”
“也在施压。”林逸放下手机，
“不过没关系，他越紧张，说明我们越接近真相。”
第四天，转机出现了。
清江市纪委的吴涛悄悄找到林逸，带来一个消息：
“林组长，我们找到一个可能知情的人。金鼎地产原来的财务总监，姓徐，三个月前突然辞职了。据说是跟刘金鼎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