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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案点,插入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礼物”——和柳如烟那个U盘的名字一样。
点开,里面是大量的照片、扫描文件和录音。
照片里,有赵志鹏和郑文斌在不同场合收受礼品的画面,虽然都是茶叶、烟酒之类,但包装盒里明显有现金。
还有几张,是赵志鹏的妻子在周雅的陪同下,在海外购物的照片,买的都是奢侈品。
扫描文件是几份合同,显示赵子轩在海外成立了一家公司,这家公司与鑫源投资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而周雅转出的那些钱,最终都流向了这家公司。
最重磅的,是一段录音。录音里,赵志鹏的声音清晰可辨:
“小雅,子轩那边需要钱,你先从公司账上转过去。等项目批下来,我再让老郑补手续。记住,走艺术品那条线,干净。”
然后是周雅的声音:
“赵市长,这样风险太大了。最近审计查得严...”
“怕什么?程序都走完了,查也是走形式。”赵志鹏说,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等子轩毕业回来,我安排他进国企,到时候你们的事,我也支持。”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证据...”沈婧深吸一口气,“足够立案了。”
“但还不够。”林逸说,
“这些只能证明赵志鹏让周雅转账,不能证明他本人直接收钱。而且,艺术品那条线,具体怎么操作的,录音里没提。”
“周雅给我们这些,是在展示筹码。”王薇说,
“她想用这些换自己的安全。”
林逸点头:
“所以她还会联系我们。等我们看了这些,知道她的价值,她才会谈条件。”
果然,凌晨一点,周雅再次打来电话。这次是直接打给林逸。
“林组长,礼物收到了吗?”周雅的声音很平静。
“收到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自首,但要有条件。”周雅说,
“第一,我要证人保护,我和我的家人都要安全。第二,我要轻判,最好能缓刑。第三,赵志鹏和郑文斌必须受到惩罚——这是我最重要的条件。”
“你为什么这么恨他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因为他们毁了我的人生。”
周雅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她原本是清江一中的美术老师,十年前因为家庭变故需要钱,经人介绍认识了郑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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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斌说她画得好,可以帮她把画卖出去。她信了,辞了工作,跟着郑文斌去了深圳。
但所谓的“卖画”,其实是洗钱。
郑文斌把她介绍给了赵志鹏,赵志鹏看中了她的能力和美貌,让她成立公司,帮他们操作资金。
一开始她不愿意,但赵志鹏用她的家人威胁她。她妥协了。
“这些年,我帮他们转移了至少两个亿的资金。”周雅说,
“但我一分钱都没留下,都转给了赵子轩。赵志鹏说,这是给子轩的‘教育基金’,等子轩毕业了,会还给我。但我知道,他不会还的。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个工具。”
“你现在为什么选择站出来?”
“因为我累了。”周雅的声音有些哽咽,
“而且赵志鹏调走后,郑文斌想甩开我单干。刘金鼎也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女人,好欺负。他们最近在转移资产,想把锅都甩给我。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林逸听出了她话里的绝望和决心:
“周雅,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争取宽大处理。但你需要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出来,并且出庭作证。”
“我可以。”周雅说,“但我现在不安全。刘金鼎的人在找我,郑文斌也在找我。我需要你们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