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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逸和王薇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
ICU病房在住院部十二楼,门口守着两个护士,看到他们进来,礼貌地拦住。
“请问找谁?”
“马成。”林逸出示证件,“我们是市纪委的,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护士看了看证件,让他们稍等,进去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自我介绍姓周,是马成的主治医生。
“马成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周医生说,
“脑溢血后一直昏迷,没有好转的迹象。家属签了放弃治疗协议,只做维持性治疗。”
林逸问:“他的家属,最近来过吗?”
周医生想了想:“昨天傍晚来过一次,是他妹妹。她来签的字。”
林逸心里一动:“昨天傍晚?几点?”
“大概五点半左右。”周医生说,“她签完字就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林逸和王薇对视一眼。五点半——正是马丽被“接走”的时间。
“医生,马成的妹妹来签字的时候,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和别人一起?”
周医生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两个人。她进来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男的。我当时还以为是陪她来的家属,没多问。”
林逸说:“那两个男的,长什么样?”
周医生摇头:“没太注意,就是普通的穿着。好像穿着黑衣服...”
林逸谢过周医生,从ICU出来,对王薇说:
“时间对上了。马丽昨天傍晚来医院签字,然后就被那两个人接走了。这说明她确实是自愿跟他们走的,至少当时是。”
王薇说:“但她既然来了医院,为什么不去看马成?”
“她签的是‘放弃治疗协议’。”林逸说,
“也许她不想再让哥哥受苦了。也许,她知道了什么,决定要做什么。”
王薇看着他:“组长,你说马丽会不会是那个匿名寄件人?”
林逸想了想:
“有可能。她是马成的妹妹,又在‘南山精舍’工作,有机会接触到李国富和那些人的往来。”
“而且她懂文化局的事,知道哪些东西是证据,哪些是垃圾。如果她想举报李国富,她有这个条件。”
“那她为什么还要失踪?”
“因为她知道,举报信寄出去之后,她就不安全了。”林逸说,
“她需要找地方躲起来,等我们找到她。但她又担心哥哥,所以昨天傍晚来医院,签了放弃治疗协议,也算是做个了断。”
王薇说:“那我们现在怎么找她?”
林逸说:“她既然选择这个时候失踪,那她应该已经安排好了去处。”
“我们要做的,不是追她,而是等她自己出现。她手里有东西,她想给的人,是我们。”
话音刚落,林逸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组长吗?”对方的声音很轻,是个女人,“我是马丽。马成的妹妹。”
林逸心跳加速:“马丽,你在哪里?”
“我不能再待了。”马丽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一直在找我。昨天那些人,说是李老派来接我的,让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我没去,我在半路下车了。现在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只能打这个电话。”
林逸说:“你别急,慢慢说。你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会保护你。”
马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林组长,我哥不是自己病的。他是被人害的。”
林逸心里一震:“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马丽说,“但我不能在这里说。你们能来找我吗?我只相信你们。”
林逸问:“你在哪里?”
马丽说了个地址,在临州市下面的一个县城,离市区大概两个小时车程。
“林组长,你们来的时候,要小心。他们的人可能也在找我。”马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