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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马丽说的那间，用她包里的钥匙打开门。
里面很乱，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林逸找到天花板那个位置，搬了把椅子，爬上去，伸手摸了摸。
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铁盒子。
他跳下来，把铁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还有几个U盘。
林逸翻了翻，发现是马成这些年自己留的备份。
除了他之前给马丽的那份手写记录，还有录音、照片、合同复印件，比之前那份详细得多。
“这下，证据够了。”沈婧在旁边说。
林逸点点头，把铁盒子小心地收好。
马成老房子的铁盒子被带回纪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
林逸和沈婧没顾上吃饭，直接进了会议室，把铁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在桌上。
文件、录音、照片、U盘，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陈默和王薇也赶过来了，四个人围着那张会议桌，谁也没说话。
林逸拿起一个U盘，插进电脑。
里面是几段录音，时间标注得很清楚。最早的一段，是五年前。
他点开其中一段。
“马科长，这事您得多费心。”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
“李市长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您这边就是走个程序，该签的字签了就行。”
然后是马成的声音：
“程序我可以走，但你们得给我个底。那块地的评估价，到底是多少？”
“这个您不用管，反正最后拿地的价格，不会低于评估价。至于中间的差价，该怎么分，李市长那边有安排。”
“行，我明白了。”
录音到这里结束。林逸抬头看沈婧，沈婧的表情很凝重。
“这是五年前的。”她说，“那块地，应该就是后来出问题的那块。”
林逸点点头，又点开另一段。
这一段更长，有十几分钟。录音里是马成和李国富的对话。
“老马，周鼎峰那边，你接触得怎么样了？”李国富的声音，和现在比起来年轻一些，但那种沉稳的调子没变。
“接触过了。他想要那块地，但觉得价格高了。”马成说。
“价格高？”李国富笑了，
“他是不懂行情。那块地现在的评估价，比市场价低了两成。他要是嫌高，有的是人抢。”
“我跟他说了。但他想再压一压，说可以多给点……”
“多给点？”李国富打断他，
“老马，你跟着我干了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吗？钱是小事，关键是这事要稳。”
“他要是想多给钱，那也行，但地价不能降，账面上的事，必须做平。”
马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明白了。我跟他说，地价不变，差价从别的地方补。”
“对。南山那边，不是有个文化项目吗？让他参与进去了，走那个项目的账。这样面上干净，谁也查不出来。”
“好，我去办。”
......................
录音结束。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陈默开口：
“组长，这段录音，能直接证明李国富操纵土地价格，还涉及洗钱。”
林逸点头：“把这几段关键的整理出来，明天交给省纪委的同志。”
他又翻了翻那些文件，发现除了土地的事，还有几笔钱的去向。
其中有一笔，转到了一个叫“南山文化基金”的账户，而这个基金的负责人，是李国富的妻子王婉秋。
“这下他跑不了了。”王薇说。
林逸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些天来，他一直绷着一根弦，现在这根弦终于松了一点。
“先吃饭吧。”他说，“吃完接着干。”
沈婧看他一眼，站起来：“我去买，你们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