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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笔是宋天林转给一个叫“孙晓”的人的，金额五十万。而孙晓，是孙德明的儿子。
林逸心里一震。这下，证据链完整了。
他立刻给沈婧打电话。
“查到了。孙德明的儿子，孙晓，收过宋天林的钱。”
沈婧说：“多少？”
“五十万。转账记录有。”
沈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就够了。”
林逸说：“对。够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材料，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带着调查组，开始正式调查孙德明。
他们调了孙晓的银行流水，发现除了那五十万，还有几笔钱，加起来有两百多万。
这些钱的来源，都是宋天林控制的公司。
他们还找到了几个证人。
一个是当年参与那块地审批的工作人员，他证实孙德明曾经“打过招呼”，让华远的审批一路绿灯。
还有一个是宋天林的司机，他说宋天林曾经让他送过几次钱，都是送到孙德明家里。
证据越来越多，孙德明的形象也越来越清晰。
一周后，林逸拿到了对孙德明的立案批准。
行动那天，是个阴天。林逸带着人，早上七点就到了孙德明家楼下。
孙德明住在北城区的一个干部小区里，房子不大，但位置很好。
七点半，孙德明下楼。他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拿着公文包，看起来和普通干部没什么两样。
林逸走过去。
“孙区长，请留步。”
孙德明愣了一下，看着林逸。
“你是？”
“市纪委的。林逸。”林逸出示了证件，“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孙德明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什么事？”
林逸说：“到了就知道了。请上车吧。”
孙德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上，孙德明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表情很平静。
但林逸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到了纪委，孙德明被带进谈话室。
林逸坐在他对面，沈婧在旁边做记录。
“孙德明，你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孙德明摇摇头：“不知道。”
林逸拿出那些材料，放在他面前。
“这是你儿子孙晓的银行流水。这几笔钱，加起来两百多万，来源是宋天林控制的公司。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孙德明看着那些材料，脸色慢慢白了。
“还有这些。”林逸又拿出几份文件，
“这是当年那块地的审批材料。上面有你的签字。你知道那块地后来出了什么问题吗？”
孙德明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林组长，这些事，和我儿子没关系。他不知道那些钱是哪儿来的。”
林逸看着他：“你是说，那些钱是你让他收的？”
孙德明点点头：“对。是我。”
“你为什么要让宋天林给你送钱？”
孙德明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缺钱。”
林逸看着他，没说话。
孙德明继续说：
“我儿子要买房，要结婚，要生孩子。我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宋天林来找我的时候，说可以帮忙。一开始只是一点，后来就越来越多了。”
林逸说：“你知道那是什么钱吗？”
孙德明点点头：“知道。是贿赂。”
“你知道还收？”
孙德明苦笑：
“林组长，你说得对。我知道还收。但那个时候，我没办法。我需要钱。”
林逸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孙德明，你当副区长这么多年，经手的项目那么多，帮过的人那么多。你知道那些买房的人，现在在干什么吗？”
孙德明低下头，没说话。
林逸继续说：
“他们天天去区政府门口闹。有的老人，一辈子积蓄没了，连看病的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