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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小院。
夜已深。
苏命躺在小屋的床上，闭着眼却没有睡。
他在感应这颗星辰。
从踏入古神星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波动。
那波动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可它确实存在。
从星辰深处传来，像是某种心跳，又像是某种呼吸。
“古神……”苏命轻轻自语。
他试着将神识探入星辰深处。
可刚触及某一层界限，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住了。
苏命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能挡住他神识探查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而这古神星居然能做到。
“有意思。”
他坐起身，看向窗外的夜空。
星空璀璨，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可苏命知道，这颗星辰下面，的确沉睡着一位真正的古老存在。
而若是能和它建立联系，或许，边域之主的底细也可以探知一二。
……
同一时刻。
距离古神星极远的一颗星辰上。
天使公主洛璃站在一座华丽的宫殿前，脸色铁青。
她面前跪着两名十六翼天使，正是白天被苏命放走的那两个。
“所以，你们就这么回来了？”洛璃的声音很冷。
两名天使低着头，不敢说话。
“两个十六翼，接近主神的存在，被一个老头子吓得转身就跑？”
“公主……”其中一个天使硬着头皮开口：“那人真的很强，我们看不透他……”
“看不透？”洛璃冷笑：“你们看不透的人多了。边域之大，多少强者你们看不透？难道每次遇到都要跑？”
那天使不敢再说话。
洛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这两个人说的是实话。
那个地府鬼帝，确实强得离谱。
五十万年前，她十二翼的时候，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得趴在地上。
五十万年后，她十六翼了，可对方依然让她感到恐惧。
这种感觉，让她既愤怒又挫败。
“公主。”旁边一个年老的天使开口：“那人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依老臣之见，不如暂时放下恩怨，等族长出关后再做计较。”
洛璃转头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忍了？”
年老天使低头。
“老臣只是觉得，不值得为一时之气，折损族中精锐。”
洛璃沉默。
她知道这个老天使说得对。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五十万年前那场羞辱，她记了五十万年。
本以为突破十六翼后可以讨回公道，结果连面都没见上，派去的人就被吓得跑回来。
“他去了哪里？”她忽然问。
两名天使对视一眼。
“看方向，好像是往古神星去了。”
“古神星？”洛璃眉头一皱。
她知道古神星。
那是人族在边域最大的聚集地之一，据说沉睡着一位古神。
那位古神极其护短，这么多年，凡是动了他麾下人族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所以即便天使族强势，也极少去招惹古神星的人。
“他去那里做什么？”洛璃自语。
年老天使道：“或许只是路过。不过，我猜测这很有可能和古神星古神即将苏醒有关……”
“古神要苏醒了？”洛璃一愣，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说起来，那古神也曾多次坏我天使族好事，你说，我是不是也可以乔装进入古神星看看？”
年老天使一愣。
“公主，您……您身份特殊，万一惊动那古神怎么办？”
“放心，我不动手。”洛璃道：“那古神从不对外惹事，我相信，我只要不出手，它必然也不会与我为难。”
年老天使还想再劝，洛璃已经抬手制止他。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你们在这里等我。若是三个月后我没出来，就回族中报信。”
说罢，她身形一转，直接消失在了星空中。
……
第二天清晨。
石敢当正准备去集市上买点东西。
可刚推开院门，下一刻就愣住了。
因为此刻的院门口正蹲着一个女子。
面前的女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喂，你……你怎么了？”石敢当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大哥，我……我无家可归了，能在这里借住几天吗？”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就心软。
石敢当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回头喊。
“灵儿，快出来！”
石灵儿闻声跑出来，看到那女子，也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
女子哽咽着说，她叫阿璃，是附近一个小部族的人。
前几天部族遭了灾，只剩她一个人逃出来，无处可去，走了几天几夜才走到这里。
实在走不动了，看到这里有户人家，就想来讨口水喝，顺便问问能不能借住几天。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石灵儿听着，眼眶也红了。
“太可怜了。大哥，咱们收留她几天吧？”
石敢当挠挠头。
“这……咱们要不要问问苏老？”
石灵儿白了他一眼。
“这是咱们家，问苏老做什么？苏老也是客人。”
石敢当一想也对，点点头。
“行，那你进来吧。”
女子连忙道谢，跟着两人进了院子。
……
院子里，苏命正坐在老树下喝茶。
看到那女子进来，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这丫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气息完全收敛，外表也变成了人族模样。
可在苏命眼里，那一身天使族的本源之力，简直就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茶。
石灵儿带着女子走过来。
“苏老，这是阿璃，她家遭了灾，无家可归了。咱们收留她几天，您不介意吧？”
苏命抬起头，看向那女子。
女子也看着他，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您……您好。”
苏命笑了笑。
“这是你们家，自然是你们决定。”
洛璃闻言一愣，她本以为，以苏命的修为说不定会看穿她的伪装。
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
回过神的她心中暗暗得意。
什么地府鬼帝，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