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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晴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既然如此，江然这边还是要下功夫。”
“她是活生生的人，只怕是不愿意被人摆布。”
林星晚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露水，留下一道水痕。
“目前二婶并不知道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看江然那个意思，现在还不想跟二婶相认。”
“甚至，我注意到，江淮，最近也没怎么回江然那边。”
端木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此事，我来查清楚。”
她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担忧。
似乎担心女儿会染上脏东西。
林星晚知道她心疼自己。
“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二房的事情，我只会冷眼旁观，可若是他们真的想要算计我，我也不会当包子。”
端木晴瞬间满脸欣慰。
这才是她的女儿！
骄傲！
……
楼下忽然传来周砚的声音，带着穿透夜色的清晰。
“夫人，林小姐，我这边整理好初步方案了，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简单碰一下。”
林星晚回头看了眼客厅窗口的暖光，轻轻拍了拍端木晴的胳膊。
“先下去吧，别让周律师等急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我有妈妈这么爱我，肯定会逢凶化吉！”
端木晴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平静些。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暖光涌出来，将两人身上的夜露烘得微微发烫。
周砚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见她们进来，立刻推过来一份文件：“林小姐，我标注了几个关键节点。”
灯光落在文件上，周砚的指尖点在“江然”的名字上。
“她还有个私人账户，每月十五号会固定收到一笔钱，付款方是家空壳公司，但实际控制人指向闫瑶的远房表哥。”
“这很可能是封口费，也可能是……佣金。”
他抬眼看向林星晚，目光锐利：“要撬动江然，就得找到她和苏晴利益捆绑的实锤。”
“证据越多，我们手里的筹码越重，不仅能说服苏晴开口，也能让江然明白自己的处境，让她彻底站在咱们这边。”
林星晚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想起傅九枭在车里说的话。
苏晴需要一个确定的信号。
一个林家跟九爷的承诺，让她安然无恙的承诺。
现在，她意识到。
原来不止苏晴需要，江然或许也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能让她相信“说出真相不会失去一切”的信号。
“周律师，”林星晚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在露台时沉稳了许多。
“我总觉得，拿捏江然，可能不止身世这一个筹码。说不定……还有更深的隐情。”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透过落地窗洒在茶几上，将文件上的字迹照得清晰。
……
送走周砚时，桂花的香气更浓了。
端木晴站在门口看着律师的车消失在夜色里，忽然转头握住林星晚的手。
“别担心，周律的水平有目共睹，宇文家的事情，终究会柳暗花明。”
林星晚望着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桂花树，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的落地钟又敲了一声，十一点了。
林星晚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二婶宋燕的房间应该已经熄灯了，只是不知道此刻，那位藏了二十多年秘密的女人，是否也在夜露里辗转难眠。而江然的房间窗口漆黑一片，像个沉默的谜团，等着被解开。
夜还很长，但林星晚知道，她们已经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
别墅内。
江然坐在沙发上，满脸的恐慌。
苏晴那边的事情，她也收到了消息。
目前到底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
吴桐看她这么焦虑，其实觉得很奇怪。
江然虽然自小没在她身边，但是自从认回来之后，她这个当母亲的，肯定会多去了解自己的女儿。
江然的能力的确是不如林星晚。
但也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儿就没了分寸。
现在已经将恐慌写在脸上了。
肯定出了大事。
“你跟我说，是不是江淮为难你了？”
江然没吭声。
吴桐咬咬牙。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背后那个老板闫利。”
江然猛地抬眸，“妈……”
“你虽然不跟我说，但我也不是傻子。”
吴桐以前好歹也是贵妇人，太太社交做的也不错。
所以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是可以的。
另外，最近江然总是被闫利支配。
她心里面很不舒服。
闫利虽然帮江然离开了监狱。
可恩情不是这么还的。
她作为江然的母亲，可以为了江然做任何的事情。
江然还这么年轻，却成为傀儡。
她怎么能忍心。
“他能威胁你，不过就是让你离开了监狱。”
“其实就算是他不出手，之后我也能找到关系，让你安然无恙地出来。”
“你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江然低下头。
眼睛红的厉害。
她当初刚刚被认回江家的时候，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肾脏不好。
她就只能躲在暗处，任由林星晚占据了她的位置。
她委屈的很，也怨恨过父母。
可吴桐的确是疼爱她，几乎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了她。
她也不是石头做的。
怎么会不感动呢。
她一直将吴桐当做亲生母亲的。
现在吴桐说这些，更是让她心中愧疚。
更是没勇气将之前的那些真相说出来。
吴桐叹息一声，“你就是初入社会，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将那个闫总约出来吧，我来跟他谈。”
“他想要我做什么都行，但是他必须放了你。”
“至于你那个直播，我觉得还是停了吧。”
“你不要误会。”
看江然眼睛红了，吴桐有点着急。
“我不是想让你销声匿迹的。”
“也不是觉得你针对林星晚。”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你之前直播被网友骂，我看着也揪心。”
“而且你这个天师的名头不稳定，我担心你走的越高，之后就会……”
江然忽然伸手拉住了她。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吸了吸鼻子。
“现在，我真的有件事，希望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