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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微眼眸微微闪了闪，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又问：“那小鱼儿去不去？”
许小鱼的小名从她嘴里叫出来，陈立飞愣了一下，才说：“我回去问问她。”
和萧白微在校门口分开，陈立飞径直回了他和许小鱼在校外租的房子。
开了门，一股清新的柠檬味扑面而来。
屋里窗明几净，地板擦得锃亮，连门口随意摆放的拖鞋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
“立飞，你回来啦！”许小鱼从厨房里跑出来。
她系着一条碎花小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她应该是提前从学校回来了。
只是看见陈立飞脸上有些阴郁低沉的表情，许小鱼的笑容收了收。
她放下锅铲，关切地走过来，拉住陈立飞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公司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陈立飞反手握了握她微凉的手指，摇了摇头：“不是公司的事。”
他拉着许小鱼在沙发上坐下，叹了口气，才说：
“是赵遥光，”陈立飞缓缓开口，“他女朋友，徐梦妍病情恶化，晚期了。医生说时间不多了。”
许小鱼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慌。
她之前只知道陈立飞室友的女朋友生病了，当时还因为陈立飞给了太多钱有点不高兴。
她以为只是普通生病。
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了？
明明是上学期期末才发生的事。
怎么短短一个月就……？
陈立飞说：“她的情况很复杂，家族遗传和基因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
许小鱼抿紧嘴唇，也忍不住难过。
陈立飞都说尽力了，那想来，可能真的……已经没什么办法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抱了抱陈立飞。
“立飞，你已经尽力了，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这种事情，你也没办法的。”
“嗯。”陈立飞顿了下，才继续道，“梦妍不想继续治疗了，她最后的心愿是去迪士尼玩一趟。遥光刚给我打了电话，我答应了帮他们安排机票和门票。”
许小鱼抬起头，眼睛已经有点红了：“那挺好的，希望他们能玩得开心。”
陈立飞看着她，想起了萧白微的话，于是问道：“我们打算陪他们一起去，也算是个照应，你想去吗？”
“我们？”许小鱼捕捉到了这个词，有些敏感地问，“还有谁？”
“萧白微也去。”陈立飞没多想，直接说了出来，“她说想跟在后面，用相机记录一下遥光和他女朋友最后的时光，留个纪念。”
许小鱼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钟，她再抬起头时，看似放松地笑了笑。
“我就不去了吧。”
……
“为什么？”陈立飞有些意外。
他以为许小鱼会想去的，迪士尼那种地方，不就是小女孩喜欢去的吗？
“你看，学校门口的甜品店，不是刚装修好吗？”
“我想趁着开学前这几天，好好研究一下新甜品的样式，把菜单定下来。后面肯定要忙起来了，估计抽不开身。”
她顿了顿，抱着陈立飞的胳膊，声音软了几分：“你送我这个店，我得好好做才行。不能辜负你，也不能拖你的后腿啊。”
陈立飞看着许小鱼亮晶晶的的眼睛，没多想。
他知道许小鱼对这个甜品店很上心，把这当成她自己的事业来做。
她不想去也能理解。
“行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就在家好好研究你的甜品，我们估计去不了两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