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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妈愣住，还以为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
老太太怎么能让她去给那个小贱人道歉？难道她被打得还不够惨吗？
许明月暗自叹了口气：这个蠢货，许老太是在帮她，她还不赶紧就坡下驴？
“汪妈，姐姐可是奶奶的亲孙女，你对她不敬，还不小心弄坏了奶奶的拐杖。奶奶念着旧情，只是罚你道歉，然后去打扫家祠。”
许明月一边说话一边给汪妈使眼色，“你还不知道感恩吗？”
就汪妈犯的那些错，是要被赶出许家永不录用的。许老太已经在大事化小了。
“谢谢老太太，谢谢二小姐，我知道错了！”
汪妈按下心里的痛恨与不甘，急忙调转方向，跪着向许悠然求饶，“大小姐，我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回吧。”
饶过她？
好让许老太留着她继续恶心自己吗？
许悠然在心头冷哼，她又煞有介事地把耳朵凑到族长戒指旁边，“……嗯，嗯，好的，知道了。”
然后她将族长戒指高高托起，严肃认真地宣布道：
“族长戒指说了，偌大一个许家必须赏罚分明，今天轻饶了你，以后会有更多的佣人不把主人当回事。”
汪妈都快被她气吐血了！
“许悠然，你少在这里装了，一个黄金做的破戒指能说话吗？你分明就是仗着族长戒指在你手里——”
她刚想说许悠然是在“公然地打老太太的脸”，许纵就厉声打断她的话！
“你说什么？族长戒指是破戒指？”
许纵对待佣人，尤其是老太太身边的佣人一向宽和，这次他是真的怒了！
他指着汪妈，“我现在就以族长的身份将你赶出许家，可有谁不服？”
冷冽的视线扫过现场所有人，连许老太都心头一惊。自从许纵当上族长之后，还没有在她面前摆过族长的谱。
这次居然为了许悠然那个贱丫头，连她这个亲妈的老脸都不顾了，非要惩治她的佣人。
许明月敏锐地捕捉到许老太眼底的那点不快，怯生生地替汪妈求情道：
“爸爸，汪妈是奶奶用惯了的老佣人，您能不能等新的佣人能接手了，再把她赶走啊？”
等新佣人接手？
说得好听，如果新的佣人一直接不了手，就是不如汪妈伺候得好呢？那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许家了？
“哟？好妹妹，你这是在质疑族长的决定呢？”既然许明月要演戏，许悠然就陪她演。
“看来你这些年在老太太身边白呆了，许家的规矩一点儿也没学到位。爸，明月妹妹有可能是被汪妈教坏了，您看……？”
许悠然将话明晃晃地递了过去，许纵哪能不懂女儿在想什么？
“这个月，明月就呆在家祠里，好好抄抄佛经学学规矩吧。”许纵冷声道，“我会派专人来监督你。”
许明月不是怂恿许老太给许悠然立规矩吗？
许纵就让她尝尝被立规矩的滋味。
“爸爸！”许明月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出声求个情，就惹火烧身了。
见许纵不为所动，她只能去求助许老太太，“奶奶，过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能不能等我过完生日然后再——”
“不能！”许纵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断。
她这个神子会安插许家的贱人，自从回来后就在一刻不停地搞事情，许纵早就想收拾他了。
如今只是让她跪祠堂学规矩，已经很便宜她了。
“好了，阿纵，明月身上还有伤——”
许老太刚试图求情，许纵就沉声道：“明月若不想姓许，大可以不必听我这个父亲兼族长的话，她想怎样就怎样，我绝不会管。”
“爸爸，爸爸您别不要我。我什么都听您的。”许明月白着一张小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明月，你这动不动就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爷爷生前常说，我们许家人流血不流泪。”
许悠然抬出许老太爷，许明月只得结束她的表演，硬生生把泪憋回去。
“你说得没错，明月有些骄纵，是应该学学规矩。”
许老太见没办法把明月摘出来，就想拉许悠然下水，“那悠然从小生活在外面，是不是也该跟明月一起学习规矩？”
许纵刚要拒绝，就被许悠然的一声嗤笑给打断。
许老太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恼怒了，“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