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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
「看来当初那批靖民成功了。」
云朵里的靖民试图挣脱出身子，可它尝试了半天，却没能成功。
「唔，我倒是忘了，我已经死了。」
它又低头看向吴，并且伸手招其上前。
吴没有动。
他没忘记这里是靖民的坟墓，这么一个古怪的存在究竟有没有危险还不清楚呢。
靖民叹了口气，而后脸上似是追忆著什么。
它拍了拍身下的云朵，原本仙气缭绕的云霞顿时变成了黑色。
下方那些靖民一个个耷拉下了身躯，而后被黑色爬满，转瞬就成了不祥。
「后辈啊，别怕，这是我等当初遭遇的灾劫。」
靖民首领没有被黑色覆盖，但它眼眸中却是浮现了一丝黑色。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过它们的侵蚀。」
吴凝眸退后几步，面前陡然刮过一阵漆黑的牛毛风。
这怪风起得邪门，吴哪怕是早有提防，也还是被它给扫中了。
但预想中侵蚀肉身意志的情况没有出现，吴反而有种灵清明的感觉。
不过唯一不太妙的地方是他的命格变得有些不稳了。
昊当即用五德天命强行将自身命格的异动压了下去。
没想到昊这一举动却是让那靖民首领倒竖起了眉毛，原本平和的脸上多出了威严：「混帐，混帐，我等费心让尔等摆脱命格之苦，为何又要重投此妖邪之物怀抱？」
「命就有那么重要吗？」
「我等天生的仙，为何要由命来定未来！！」
那些垂坠身躯的靖民不断扭曲，浓郁的不祥气息强行跃出黑云，朝昊的方向扑了过去。
吴见状立刻化虹而起，并将命运长河卷在了自己与那些不祥中间。
那些不祥看似凶猛，实际上撑死了也就是关天层次。
作为关天大能的护道手段，命运长河足以阻隔这些外部邪异了。
命运长河初始以三道命数定下基础，到后面会自行衍化出更多的命数。
一道命数难以对付的敌人，那就用数不清的命数来解决。
靖民首领就这么挂在黑云上，目光没有过于冰冷，而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等到那些不祥被命运长河荡尽，吴也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这些不祥太弱了。
纵然这些不祥比不过宝藏川中出现过的黑天不祥，但怎么也得比同境界的邪祟和仙孽厉害许多。可现在的感觉却像是靖民首领故意放水了一样。
吴稳住身形，试探地开口道：「前辈为何如此？」
靖民首领垂下了肩，头却擡著：「为何？」
「若不如此，我岂能确定你是不是由靖民创造出来的血脉。」
「不过现在一看，你身上倒是也不干净啊。」
靖民首领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最早的小人族群实力被限死在了正果之下，你有了仙的实力，说明有人动了小人血脉。」「是不是现在外界的小人都已经如此了？」
吴见这靖民还能正常交流，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是来谋求靖民传承的，现在看来靖民似乎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且听听再说。
至少先将小人的来历套出来。
靖民首领叹了口气，他摆了摆手，黑云又恢复成了先前的五彩云霞。
它看出吴很想了解小人和靖民的过去，便感慨著说起了那些古老时代的秘辛。
曾经的靖民是天生的仙，并且与人族、异族的关系都十分不错。
但后来靖民接触到一些命格天意后，便作死想要利用那些天意控制天下命格。
时值禹帝平定黑天动乱，由那位带头针对靖民，仙庭与祖圣宫均对靖民出手，之后便有了靖民几近灭绝的结局。
若非靖民自行退化血脉，成了天生没有命格的小人，并且在血脉中设下限制，终其一生都不可突破正果，恐怕靖民当真留不下任何一点痕迹。
吴却是听得皱眉。
这靖民现在说的却和之前吐露的内容有著强烈的违和感。
哪怕吴不了解那段历史，此刻也感觉十分不真。
他便故意提起了靖民刚才说的话：「前辈不是说费心让小人一族摆脱妖邪之物的影响么，为何又成自行退化血脉了？」
靖民首领笑了起来。
「看来你发现了我话里的不妥。」
「不过我却是不能说出真话来。」
「说出来的话，尔等就要没命了。」
「你只需知道，靖民曾经做了不该做的事。」
「你若真想弄清楚一些事，可从那命修的境界上仔细看看。」
「等你走到宿命层次，或许就明白了。」
末了，靖民又絮絮叨叨多说了一句：「还是得佩服当年的人族先民，他们看得的确够远呐。」吴被这些模棱两可的说法弄得满心疑惑，未等他捋清楚，靖民首领就开始赶人了。
不过在赶吴离开此地之前，靖民给了他一份挖掘血脉重新升华为靖民的手段。
「听你说来，如今距离那个时代已经很久了。」
「尔等倒也不必再顶著小人的身份过日子，若有机会，你可以试著让靖民重现于世。」
「靖民乃是天生的仙，这所谓的仙最高能入宿命之境。」
「不过你就不要指望通过血脉来突破到天意层次了。」
「那是.唔...该死的黑天，你总有一天会被人打烂的！」
靖民的意思不是指黑天不允许它说这些话，而是它方才动用了不祥的力量，因此受到了黑天的吸引。和无国命仙需坠入白天一样，黑天会吞纳一切已经死了的存在。
这是黑天的天规。
靖民首领早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利用菇林强行留在黄天。
但动用不祥力量后，黑天天规就要强行将其带走了。
一方漆黑天幕已经在这菇林秘境中打开，整片连接著诸多靖民尸体的云霞被黑天慢慢吞吸了进去。靖民首领兴许早就知晓了自己会被黑天带走，因此刚才就开始赶昊离开了。
若是吴继续停留在那片云霞下方，此刻只怕也会被黑天给吞走。
吴站在菇林边缘，望著被黑天收走的靖民首领，他摇头叹了口气。
靖民给的升华血脉这一传承，到他手里基本是无用的。
有天曹在，小人的成长几乎没有上限，最起码到宿命层次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能够迈入宿命境，又何必折腾恢复靖民血脉呢。
更何况靖民血脉似乎还牵扯著一些大麻烦。
看来这趟等于白跑了。
吴看了一眼没有其余好东西的菇林秘境，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他没忘记本尊提及的未来结局。
西行队伍估计也差不多到了。
就是不知道在自己不去招惹对方的前提下，西行队伍会因何打杀自己。
吴这般想著，刚一跨出菇林，头顶便传来了一声暴喝。
「何方贼厮，竟故意招来黑天坑陷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