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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刚下肚的那几杯白酒带来的燥热和眩晕瞬间被一股寒意冲散，酒意醒了大半。
他下意识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车身剧烈顿了一下，惯性带着车内的人往前冲。
副驾驶座上的楚晓妍没坐稳，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脑袋险之又险地擦着前挡风玻璃边缘过去，幸好胸前的安全带猛地绷紧，像一道牢固的枷锁拽住了她，才没让她撞个头破血流。
“姐夫，前面不会是查酒驾的吧？！;
楚晓妍的声音都劈了叉，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慌忙转头看向姜远，眼神里满是惊恐。
她这才后知后觉姐夫是和刘书记喝了酒的。
“姐夫你喝酒了啊！这要是被查到……;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酒驾被查，扣分罚款是小事，吊销驾照、治安拘留都有可能。
姜远没工夫理会她的惊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闪着红蓝光芒的警车，视线像钉在了上面。
前面排队的车辆正一辆辆缓缓停下，接受交警的检查，车窗降下时能隐约看到交警俯身询问的身影。
他飞快地摸出手机，指尖因为紧张和酒意残留的微麻而微微发颤，屏幕在掌心滑来滑去。
他想找吴雨轩的电话号码，只要他过来一切都不是事情，可偏巧手机屏幕像是抹了油，指纹解锁试了好几次都失败，密码界面又滑得厉害，指尖戳在屏幕上，半天没按对一个数字。
“完了完了！;
楚晓妍急得直拍大腿，两条腿在座位下乱蹬，额前的碎发都被冷汗濡湿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凑近姜远。
“要不我下去顶包？就是我开的车！我没喝酒。;
她说着就要解安全带，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冲动。
“快，姐夫你赶紧坐到副驾来，咱们换个位置！;
自己这小姨子一个高中生，哪里来的驾照，还替自己顶包！
姜远看着楚晓妍那一副关心则乱的模样，是又气又想笑。
他笑着按住了楚晓妍的手。
‘’你逞什么能？;
姜远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按在她解安全带的手上，力道不重却很稳。
“你有驾照吗？没驾照开车，比酒驾罚得还重。;
楚晓妍被问得一愣，解安全带的手顿住了，脸上的急切僵住，随即涨得通红。
“我……我明年就考！;
这丫头还真能给自己整事！
“明年的驾照能管的了今天的事吗。;
姜远松开手，从储物格里翻出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了些酒意。
“别瞎折腾，我吹口气试试，说不定酒精度早过了。;
“真的？;
楚晓妍眼睛亮了亮，又立刻耷拉下来。
“可你刚才喝了不少啊……;
“就几杯酒，散得快。;
姜远扯了扯领带，视线扫过前面的检查队伍，已经只剩两辆车了。
“再说，真要超标，你顶包也没用，交警一看你这校服，就知道是高中生。;
楚晓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白校服，嘴角撇了撇，没再坚持，只是还是急得坐不住，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那怎么办啊……;
姜远的手顿在半空，看着楚晓妍急得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酒驾而起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收回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