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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想成为你身边的男人
庄乙这态度前后变化极大，叶衍好气又好笑地说，“你真是昏头了！”
“哎呀，哎呀，叶总，我这是心切啊。”
庄乙嘿嘿嘿地陪笑说，“我一直……一直等着您和宁小姐重修旧好呢，所以我……着急了。”
“你觉得宁澜很好么？”
庄乙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叶衍的表情。
许久，当助理的点点头，“嗯，她很好。”
叶衍心里还有点不服气还有点酸涩，“你凭什么觉得她好？”
“她哪里不好？”
庄乙这会儿放缓了开车速度，认认真真和叶衍聊起了宁澜，“叶总，您想，从外貌来说，宁小姐样样满分，这您不能否认吧？”
叶衍就是再厌恶宁澜，也说不出口她丑。
因为宁澜的好看是客观的。
“然后从家庭背景来说，那宁家到底也是大户人家，要不您也不会选择联姻啊，对不对？”
还真是。
“宁家现在没以前厉害。”
“虽然宁家内部结构有些乱，不过叶家不也是么，私生子都搞出来了。”庄乙没憋住吐槽了一句，“要说乱，有钱人家里哪个不乱。”
“……”叶衍说，“我严重怀疑你借着这个机会偷摸骂我来解气。”
庄乙立刻赔笑，脸上都笑出褶子来了，“怎么会呢，我就是客观公正地评价一下嘛！”
咳嗽两下，庄乙又接着说，“何况，和你结婚这些年，宁小姐没有作妖，也没有仗着是你妻子出去兴风作浪，你看她多低调，没给你惹一点麻烦，天天等着你回家，给你洗衣服做饭……”
说到后面，庄乙噘噘嘴，“我都有点可怜她了。”
叶衍的表情冷得可怕，“你可怜她？”
“不然呢，叶总，你想啊，假设你有这么个女儿，你女儿家世好样貌好，嫁给这样一个男的过这样的日子，你心疼吗？”
叶衍整个人震了一下。
俗话说得好，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庄乙这话让他一下子胸口开始泛疼了。
猛地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宁澜……原来有这么过分。
“所以我一直盼着你能醒悟，然后把宁小姐追回来。宁小姐不管是过日子还是做生意，都是绝对一等一的好搭档，她单打独斗都差不到哪去，若是能成为你的‘战友’，那更是你的幸运了。那么好的姑娘……”
庄乙叹了口气，“其实那会给你俩互相送离婚协议的时候，我都故意把车子速度开慢点，这样你们打电话打进来喊我别送了，我能马上终止。”
局外人替他们惋惜过，可惜了叶衍自己从未争取过。
叶衍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了。
也许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或许失去了一个很好的宁澜，只是他不甘愿承认，也没人直说。
如今庄乙冒着这个风险和他直面现实，也是因为他相信叶衍有这个能力和魄力扛着。
“叶总，战友难寻啊。何况是真心待你的人。”庄乙说，“你现在要是追宁小姐，不算晚，我和你说，就从宁小姐的细节入手。”
“细节？”
“对，宁小姐有什么兴趣爱好，宁小姐吃什么喝什么。”
庄乙开始手把手教叶衍这种从来没追过人的男人怎么追女人，“她有没有什么忌口，有没有喜欢的某一领域的文化——”
叶衍愣在那里。
庄乙察觉到了叶衍的沉默，下意识踩了一脚刹车。
“叶总，你不会对宁小姐，一无所知吧！”
叶衍喉结上下动了动，“……”
“叶总，你是人啊！”
庄乙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喇叭，“你光会挣钱，不知道体贴身边人吗！你，你连宁小姐爱吃什么都不知道！怪不得她要离婚的时候那么坚决！”
叶衍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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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爱吃什么，叶衍不知道，不过蒋来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作为宁澜的“小管家”，蒋来这几天已经摸索出来宁澜的口味了，他在放学后去了一趟生鲜超市，大包小包地带着食材回了家。
家门打开，温馨的客厅跃入眼帘。
宁澜收留了蒋来，但是她为他做的，不只是收留，她给了他未来。
蒋来难得哼着小曲儿，开火。
宁澜今天签成了一笔大单子，到家的时候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菜香。
定睛一看，一个年轻高瘦的身影正在厨房里忙活，做的还都是她爱吃的菜。
宁澜恍惚了好一会，她有一种自己有了家人的错觉。
过去在宁家的时候从未有过这样的归属感。
笑了一下，关上门，宁澜将一个盒子放在了饭桌上，等到蒋来端着甜口的红烧肉出来的时候，看见宁澜第一反应还有点害羞，“你回家了怎么不跟我说？”
说出口他更害羞了，这话，像什么话！
宁澜笑着结果饭菜，“看看我下班给你带的。”
少年的脸色涨得通红，怎么感觉像个小媳妇儿等老公回家呢……
“新款的ipad，我之前看你学习做笔记，很不方便。现在高中那么内卷，你用这个，更好些。”宁澜道，“今天签成了大单子，正好有钱，就当是奖金了。”
蒋来无措地站在那里，“我用这个，太贵了。”
“是啊，所以你得记着我的好，等你考出高分上了好大学，你得回报我。”
宁澜倒是一点不尴尬，反而说得十分坦诚，“别让我听见你保持不住第一嗷。你要是保持不住，我就断你经济来源！”
蒋来结结巴巴地说，“晓得了晓得了！不就是考第一么，有什么难的。挣钱我不行，念书我要还不行，我蒋来上吊死了算了！”
还挺有志气。
宁澜噗嗤地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周末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诶。”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宁澜说，“最好周五就把作业写完。”
蒋来好奇地看了看宁澜，没说别的。
******
这几天叶衍难得地没有来纠缠自己，宁霁也没有一直给自己发信息轰炸，宁澜居然还享受了几天自由。
就像是彻底从那段稀巴烂的关系里跳出来，没有什么宁家，更没有叶家，只有她宁澜，孤零零冷清清，又干干净净。
周六这天上午，宁澜出门谈事情去了，估计又是跟合作伙伴，这几天蒋来总能听见她大晚上接电话的声音，不过对方开口似乎都喊她宁总，这让蒋来喘口气。
至少，都不是欺负宁澜的电话。
他懵懵懂懂到了晚上，接到了宁澜弹来的微信语音，“十分钟后家楼下见。”
蒋来有些意外，“十分钟后吗？”
“嗯。”宁澜说，“带你去吃大餐。”
蒋来点点头，十分钟后秦宙开车带着宁澜出现在了小区楼下，老旧小区里突然出现这样一辆豪车，来来往往看热闹的人不少。
蒋来在大家震惊的眼神里上了车，独自坐在后排，看着前面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秦宙与宁澜，问道，“你俩要带我去哪里？”
“先带你去恒隆买套好的行头。”
宁澜打了个指响，“然后带你去一个晚宴。”
“晚宴？”
“嗯，一个学术圈的晚宴，不过不是特别严肃性质的。”宁澜挑眉，冲他笑了笑，“有你想去的学校的前辈哦。”
蒋来的心，忽然狂跳了一下。
这样的晚宴，他有所耳闻。
就像财阀一样，学术界也有个不是特别好听的词语，叫学阀。
学阀的资源和人脉是绝对垄断的，通过校友来拓展，非我族类，绝对不可能和你分享资源。
蒋来感觉到某个阶层的世界正在向他缓缓打开，而拉他进入这个阶层的人，是宁澜。
少年倒吸一口凉气，“这种级别的晚宴，没有guest进不去吧。”
“臭小子瞧不起谁呢，我俩怎么会没有名额呢？”秦宙说，“你别看我读的水硕啊，我专业水，我学校可不水。”
“你别看我离婚了啊，我大学也是名牌。”
两个人在前面一唱一和，搞得蒋来有点不好意思，恍惚中他才想起来，是啊，宁澜其实一直都比自己要优秀多了。
微微攥紧手指，少年咬着牙齿说，“我以后也会拥有这些的。”
“我信你。”
宁澜却没有嘲笑他，“我看你好像还没有西装诶，我带你去定制一套？”
西装？
蒋来怎么都不敢想这些，他家境贫穷，生活费都是打零工挣来的，从没想过私人定制的高级西装。
秦宙的车在恒隆广场的停车场停下，蒋来看了一圈，停在这里的车全是豪车。
心在打鼓，蒋来对自己默念，别怕，他有志气肯吃苦，他不比别人差。
宁澜带着蒋来去了阿玛尼，柜姐看见他们笑眯眯的，听到宁澜的诉求以后说，“现在缝制来不及了，不过小少爷身材这么笔挺，咱们家有合适现成的，可以先穿一套，定制的估计要排队半个月起。”
说完，柜姐凑到宁澜耳边，“宁小姐，其实最少要一个月，我给你插队~”
宁澜和秦宙对视一眼，点点头，“那带他去量一下尺寸，然后现场先买一套。”
“好嘞。”
柜姐估计把蒋来当宁澜弟弟了，一口一个小少爷，蒋来想解释，却又无从辩解。
现在的他，大家确实只会把他当做宁澜弟弟来看。
被柜姐领着去量尺寸，蒋来一边走一边往回看，男士区域隔|离了宁澜，她坐在外面等。
刚量好尺寸，有人刷的一下拉开门，手里拿着一套选好的西服走进来，“这款是新的，你晚上先穿这个凑合。”
居然用的是“凑合”这个词语。
蒋来下意识翻开看了一眼价格，差点昏过去。
怎么这么贵！
一二三四五，现成的一件衬衫就要五位数？
他感觉到了上流社会对自己世界观的降维打击。
蒋来声音有些抖，“太贵了……”
“宁澜给你买，你就穿。”秦宙啧了一声，打量着蒋来那张过去清秀的脸，微微眯起眼睛来，“是男人么？”
蒋来立刻挺直了胸，“怎么不是！”
“是就放开点。”秦宙扯扯嘴角，“宁澜这样帮扶你，你别给她露怯丢人，懂？”
蒋来浑身一震。
“穿上。”秦宙道，“外套我也给你选好了，还有配的西装裤，皮鞋我去隔壁给你买一双，多大码？”
蒋来配合秦宙给了自己的尺寸，看着秦宙潇洒利落往外走的身影，他喊住他，“秦总你……是在跟宁澜谈恋爱吗？”
秦宙脚步一顿。
“你想听什么？”秦宙饶有兴味地挑眉，看向少年。
蒋来硬着头皮说，“我想知道你和宁澜的关系……”
“吃醋了？”
秦宙玩世不恭地说道，“我在追求宁澜。”
“我！我吃什么醋！”
蒋来下意识否认，“外人眼里我只是她的一个弟弟，我怎么吃醋——”
“我以为像宁澜这种女人，只要是男性都会喜欢她呢。比如我，就喜欢得不行。”
秦宙倒是大方，戏谑地看着蒋来，“原来你对宁澜一点心动感觉都没有啊，小子。”
蒋来的脸更红了。
秦宙吹了一声口哨，邪邪地说，“没事的，对宁澜有好感，不丢人。眼光不错。”
他，他——蒋来说不出话反对秦宙的看法，急得面红脖子粗，倒是秦宙乐呵呵地出去，看见坐在外面用手机处理信息的宁澜，他勾勾唇，拐弯去了隔壁专柜。
隔壁也是个奢侈品专柜，秦宙进去以后柜哥弯着腰迎接他。
半小时后，蒋来一身西装打着领结从试衣间里出来，彼时宁澜正在看合同，一抬头，瞬间惊呆了。
“这么帅？”
宁澜说，“怎么，你还弄了发型啊？”
柜姐在一边笑着说，“我正好带了发蜡，给客人抓了个适合的发型，还给配了一枚胸针来中和一下西装的oldschool，这样子又老钱贵公子又不缺乏时髦感，您看怎么样？”
“太牛了，你这服务素质太过硬了。”
宁澜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果然女人能在各行各业做到天花板是有道理的。”
如今的蒋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少年虽然神情里有几分羞涩，但是倔强秀气的五官透着强烈的“犟种”气息，导致他身上的故事感很强烈，让人想盯着他看很久来细品。
蒋来说，“谢谢你，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男生也可以被打扮。”
宁澜说，“蒋来，此刻的你在想什么呢？”
蒋来眼睛微红。
想成为你身边的男人。
说出口的是——
“想更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