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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你不是多手的怪物(第1/2页)
午夜时分，有人敲响了安拉希的门。
安拉希本想装睡糊弄过去，但是外面的人敲门敲个不停。
“啊...啊啊...”
她痛苦地呻吟着从被窝钻出来，打开了小旅店的门。
门外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安拉希一眼认出她是黑巧克力马戏团最忠实的那位粉丝，在亚人之国的这趟巡演每一场她都有捧场，而且每一场都打赏超多的。
最近团长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一点风声，说是弗雷帝国准备打过来了，所以要带着马戏团提前跑路，听说此事这位客人马上订下了和马戏团最近的旅店，并且约好了在马戏团离开的时候蹭个车一起离开。
她是团长点名绝对要想办法哄得开开心心的金牌女观众。
于是安拉希马上挤出笑脸来，但是心里却陡然升起极其不祥的预感，眼前这位小姐面沉如墨，显然心情坏到了极点。
...她还真的干坏事了，倒也不能说是坏事，今天的表演结束的时候，有个衣冠楚楚的观众找到安拉希，希望能够了解一下这位金牌女观众的事情，安拉希看这小伙虽然稍微有点娘里娘气但建模不赖穿着有品，便本着或许能促成一段金玉良缘的心思稍微透露了一些消息。
该不会给人家惹上超级烂桃花了吧？
毫无征兆地，女人一拳殴打在安拉希的小腹，揍得安拉希一声干呕。
“她有性病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什么东西？
捂着小腹蹲下的安拉希紧接着就被女人按倒在地，又是抠开嘴巴摸牙齿又是抓住安拉希的超级胸部颠颠重量，可把她给吓坏了，连连惨叫着说着什么卖艺不卖身之类的求饶的话。
“死肥婆，就你这样的跑几步就喘吧，还想卖身？做梦去吧！”
女人检查了一番安拉希的身体对她失去了兴趣，失望地松开了手。
“问你，明天是有去往希尔流斯的马车对吧。”
“...你不是已经和团长谈好了么？”
“少废话，回答我的问题。”
“有啊，明天就出发。”
“什么时候能到？”
“走的是西丽王国那条路，所以大概要，一个月...？”
快问快答，得到答案的女人扭头离开了，甚至懒得回头看她一眼。
又是挨打又是挨骂，安拉希心里满是委屈，她爬回到小床上用不够长的小被子盖住自己大只的身体，第无数次悔恨自己当年没有答应那个白毛女孩的邀请。
那时候黑巧克力马戏团刚开始在弗雷帝国巡演，他们的计划是在巡演的过程中打响名气，然后到这个国家最有名的城市——希尔流斯，完成最后一舞，但刚来到这个国家就听说希尔流斯那边出现了恶秽，一种特殊的比魔族还要骇人的灾害级异种，马戏团只能紧急修改巡演计划的终点。
安拉希虽然不怎么信教，但还是默默为那个城市的人献上了祈祷。
而就在来到这个国家的第二天清晨，一位自称来自希尔流斯的少女敲开了她的门。
“早上好安拉希小姐，你的老板让我揍了一顿，已经同意解除你们之间的劳务合同了，你现在跟我去按一下魔力纹马上就能获得自由，别担心我不是什么骗子，只是单纯做好事，如果你一定要报答的话，只需要答应我将来不会和我抢男人就行咯。”
安拉希没答应，一来是被这个没见过但能叫出自己名字的漂亮女生吓了一跳，二来她觉着自己团长人还蛮好的，昨天还在和她讨论将来这个马戏团火热起来之后会给她多少多少分红的事情，虽然最近他确实安排了不少工作给自己，但毕竟能者多劳，这说明团长器重她，结果今天他就被这个根本不认识的人给揍了，让她有点不爽。
被拒绝的少女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歪歪脖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几眼安拉希，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我来早了？”
而少女也没多纠结，给安拉希留下了足够她支付违约金的五枚大金币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安拉希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少女为什么能提前知道，但她的老板确实是个出生，随着安拉希的表演大受欢迎，他开始极力压榨安拉希的劳动力，而安拉希的工资却不见增长，等到她想要跑路的时候，又被那个劳务合同死死困着，哪怕她愿意支付违约金，只要老板不表示同意那就无法解除。
该死的魔法羊皮纸！
这几年安拉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工作，几乎要麻木了，无数个夜晚她回想自己的青春岁月发现只有无尽的工作，泪水便打湿枕头悲从中来。
尤其是她已经二十六...二十七岁了！自以为是个老姑娘了，可别说找合适的人结婚就连谈个恋爱都没有时间，每每想到此时便觉得人生无望。
所以那位小哥打听那位金牌女观众的时候，安拉希才忍不住多嘴了几句，虽然她已经对自己的爱情不抱希望，但要是能帮助其他人实现爱情，终归是好的。
反正那位小姐也是独身，而且气质蛮温柔对她这种底层人也有礼貌，安拉希很希望这样的好人能获得幸福...
...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那位小姐是会突然跑来给她一拳还扯她的身体的人吗？
想到这里安拉希又从床上爬起来，套了件外套探出头，刚巧，他看到那位小姐搭着一位年轻小伙的手臂走向阴暗处。
“这妹妹有这么不知检点的？”安拉希愣住了。
但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溜过去偷看的这几秒时间，年轻的小伙子已经从阴暗处出来了，他一个人。
扭扭手臂，晃晃肩膀，原地跳了跳。
点点头，像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到满意。
他迈着娘里娘气的步子离开了。
...
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醒了。
雷野睁开眼睛之后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但这一次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懒床。
外面的街道上有人走过，雷野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她们欢快的谈笑声，自那之后他果然如叶蕾所言取回了轻松欢快的日常，恶秽的阴影彻底从希尔流斯消散了，因为这座城市多了个英雄，说是勇者也不为过，谁能想到那个五年来唯唯诺诺只会苦研魔道具的雷老板并非好好先生呢，他一出手就接连除掉两个恶秽，何止是一鸣惊人简直是天神下凡。
所以这次魔道具小店连续停业了半个月也没人来吵，害怕触了这位刚刚完成大义灭亲的扫地僧的霉头。
至于叶蕾，虽然也有各种各样的讨论，但事情过去了这么久，雷野已经很少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毕竟她是恶秽，毕竟她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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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野眼里叶蕾的退场始终有种虚幻不真的感觉，被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花香味，仿佛一扭头还能看到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和她一起赖床，明明只认识她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留下的痕迹却足够雷野反刍好多个五年。
雷野默默地躺到初醒时的慵懒感全然褪去，像是个准备深潜的海豹那样深吸口气，然后从被窝钻出来，掀开床板，床体内部有一个藏东西的空间，空间一角有个木板钉成的小箱子，叶蕾就像是所有的东北家庭主妇那样，会把某些重要的东西藏在这样的地方，雷野用钥匙把它打开，在里面的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来。
手机靠着能够靠着魔道具充上电，但是硬件在长期使用下已经相当破旧了，好在手机的上一任主人没有用它高强度打游戏，就只是一个劲地拍照片录视频，几乎把内存塞满。
第三份嫁妆就在这里，雷野想要找到那个答案，就得一个个去翻，这是一个漫长的工作，因为雷野看一会儿就要缓一缓，质疑画面里的那个小子凭什么过得那么爽。
雷野在幻想中想要和喜欢人所做的一切，一起吃东西出去玩晚上回到家抱在一起看点东西沉沉睡去，这些事情二号线的雷野全都体验到了，并且被另外一个人偷偷地记录下来。
而对于他，像是和叶蕾逆着时间相遇，看着叶蕾是怎样补完个性成为现在的她。
好在接着之前的进度，今天雷野要看的东西不是小两口的甜腻日常，叶蕾对着镜头讲了好几个名字，讲了自己去接触这些名字做了什么，讲了这些名字大概的处境。
二号线的雷野没听懂，但是雷野一听到安拉希的名字就知道这是在讲他的妈妈们，叶蕾真的去找过这些人，提前解决了她们会遇到的麻烦。
也许能把这个当作线索去找到她们吧，但是雷野想了想发现没有那个必要，她们已经得救了，只是没有再认识一个原本就不该认识的人而已，何必去打扰人家的生活呢。
要是真的全凭缘分恰好在某个地方重逢，那时再重新认识一下也好。
雷野手指往下一滑，被叶蕾顶在屏幕上的铸币大头吓了一跳。
‘我猜你今天醒来发现手机就在床边的时候，一定马上就会偷偷翻看相册罢，翻到这里差不多也该结束懒床了！我给你五分钟时间，穿好衣服刷个牙然后在门口站好！’
雷野注意到这个视频的日期是他去年的生日，于是他来了兴致，像是死气沉沉的一天被注入了活力，他一边计时一边手脚利落地穿衣服刷牙，跑到门口站好。
屋子里还是干干净净的...维纳斯没有停止过工作，但是她这些天很少露头了，雷野知道她很难过，但他也没有安慰她的余力。
想着这些的时候。
‘时间到，打开门然后闭上眼睛，向前五步——走！’
‘右转弯！’
‘接下来是一段超长直行，匀速前进，我让你听你再停，不要偷看。’
雷野全部乖乖照做。
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这些招呼现在只让雷野觉得有些烦闷，因为他要把那个小方块贴在耳朵上才能听到叶蕾的话，好在越是跟着叶蕾走路人就越少，渐渐地没有了搭话的人，雷野的闭眼行走也很顺利，路上没有什么大块垃圾，要是在他的老家就算在盲道上这么走也会咣一声撞到公交车站点的金属柱子。
‘三二一，立正！’
雷野立正。
‘现在大声说，我要两碗炸酱面！’
雷野大声说。
“我要两碗炸酱面！”
“要小菜吗？”
有人马上回答。
雷野睁开眼，看到的是那位在一号线给他和叶蕾煮过面条的老板娘，紧接着手机里传来叶蕾银铃似的笑声。
‘生日快乐，亲爱的。’
他逃离似的快速翻到下一条，却没能逃掉追赶而来的那张脸，画面里的叶蕾已经坐到了他的对面，两个人一起嗦面，桌上摆放着花束，是漂亮的康乃馨。
饿啊...记忆扑面而来。
怪不得她那个时候一定要和自己吃面，原来真的和她说的一样，有了独属于两个人的记忆之后，故地重游，你马上就会想起那个人当时的样子，清晰莫名。
“一碗就好，小菜拉满，谢谢。”
他垂着脑袋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翻看。
后面的几条可谓无营养至极，叶蕾在这个时期甚至学会了开美颜滤镜，雷野能想象到她把手机立在一边，在镜头前扭来扭去，放着土味的dj录那种摇子小视频。
连着几条都是这个，后面她甚至连依赖摇都学会了。
搞不好她奇怪的听歌品味就是从这里学来的。
雷野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但毕竟是叶蕾，他还是多看了几遍，看着看着有些失神，直到面条端到他的面前来。
“雷老板今天就你一个人啊。”老板娘笑着打招呼。
“嗯。”
雷野点点头心说老板娘你消息真不灵通，等你知道之前总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和掀开你家房盖的那位是同一个人，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下一条视频长得要命，而且看起来只是两个人在夕阳下散步。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去看，一边嗦面一边听着他们的交谈。
...
‘今天你偷偷试着研究自己的妈币来着吧，有成功吗？’
‘你怎么知道！’
...
‘...我确实试了一下，但是我发现这个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今天是我值班嘛，我就推出了一个叫妈妈打八折的活动，一共有十几个人管我叫妈妈，但我的层数还是只有四，不知道为什么。’
‘要是有那么简单的话，去和小朋友过家家偷偷让人家当自己妈妈不就成了，或者干脆批量买下廉价奴隶让她们当自己的妈妈。’
‘我去，你咋这么坏，能想出这么恶毒的点子来。’
‘哈哈。’
...
‘下次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找妈妈了，反正你也找不到，没可能的。’
‘什么意思？’
‘因为从认定的条件来看，这和出轨没区别嘛，我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什么认定的条件，展开说说。’
‘很简单啊，答案不就在明面上么，妈妈，不是玩梗的那个‘妈妈’，就是普普通通的那个妈妈，照这个目标看齐就行咯。’
‘...？’
...
‘是愿为你死的爱啦，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