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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父王的一切，弃奴都记得清清楚楚。
即便快过去二十年，他父王身边的人即便化成灰他都记得！
见他说得如此笃定，戚玉衡微微蹙眉，抬眸看向燕子书。
燕子书当即了然，立马让船头的禁军往后方撤去。
此事关乎朝廷众臣身份问题，自然不适合那么多人知道。
等禁军离开后，戚玉衡这才追问：“你说的孙明，多久开始没见过他？”
“约莫十五年前，父王身体还算康健，亲自到南边战场视察，在永州时，孙明为救我弟弟落水失踪，再次找到人时，他已经死了。”
弃奴说着也觉得奇怪，孙明十五年前就死了，怎会跟他们在一起，还被抓了起来。
“你们说他是谁？太监怎的还会有孩子？”
他抬头看向绵绵，许是因为绵绵曾经说的那些话，他对着绵绵有种莫名的亲近。
“小丫头，你说他有三个孩子，你是认识他吗？”
到嘴边的话不知道为何，绵绵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她看向戚玉衡，总觉得戚玉衡是故意不告诉弃奴对方身份的。
果不其然，戚玉衡又问道：“你说他十五年前就死了，那你如何确认，此人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孙明？”
“很简单啊，你脱下他的裤子，他和孙明长得一模一样，孙明是太监，同为太监的人应该不可能有一样的吧？你脱了裤子一看便知！”
弃奴随口一说，却让苏兴怀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拼命地挣扎着，试图远离他们。
绵绵看着苏兴怀这个反应，当即明白，弃奴说的是真的。
苏兴怀真的是太监？！
她看向林怀瑾，惊诧道：“舅舅，您方才说的，当年本想回京就找他，就是这个吗？”
戚玉衡也抬眸看向他。
只见林怀瑾点了点头，眸色微沉。
“十五年前，曾任兵部侍郎的苏兴怀曾到北境视察，那年他曾落水失踪，寻回时，有一段时间失忆了，记不起旁人是谁，后来他回京后，政务逐渐上手，其他人也没有太留意。”
说起十五年前的事，林怀瑾也只是一个小少年。
当年他也曾和苏兴怀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是个脚踏实地，真正做事的官员。
那时先帝荒淫无道，皇子和王爷们都在争权。
而当时的苏兴怀不过是区区兵部侍郎，前往北境视察军营的事，本是兵部尚书干的。
但兵部尚书觉得北境艰苦，也生怕离京一月余，京城皇子王爷们那里就没了他的地位。
于是，便将事情推给了埋头干活的苏兴怀。
苏兴怀落水回京后，变化挺大的。
不仅很快就开始参与党争，还拜了范文斌的门下，迅速上位。
后来戚承轩登基，林家奉诏回京拜见新帝，再次见到苏兴怀，他便觉得苏兴怀似乎变了。
林怀瑾与戚承轩关系向来很好，戚承轩更是很喜欢林怀瑾有话直说的性子。
他将事情开玩笑般告诉戚承轩，戚承轩一开始还当笑话听。
毕竟人在官场时间久了，发生变化也很正常。
直到五年前，镇国公怀疑燕北细作渗透，林怀瑾亲自回京向陛下禀告。
当时他在京城逗留了几个月，彻查燕北的势力。
最终查到了苏兴怀头上去。
戚承轩向来沉得住气，他便命暗卫暗中盯梢。
果不其然，暗卫发现苏兴怀的胡子竟然是粘上去的！
暗卫将这个发现告诉皇帝，皇帝当即震惊。
十年来，竟然没有人发现，可见苏兴怀是多么谨慎。
若非燕北发现有问题，林怀瑾查得紧，恐怕谁也不会查到他头上去。
只是后来燕北战场传来消息，林怀瑾需要赶紧回去带兵。
无法，林怀瑾便故意在临走前，去吓唬吓唬苏兴怀。
不过苏兴怀许是已经隐瞒了许多年，当时并没有多在意。
直到苏兴怀看见林怀瑾从燕北那个矿山回来，回想起当日的事，他才开始慌张起来。
听了林怀瑾的话，燕子书惊诧道：“所以狸猫换太子是这个意思？十五年前，太监孙明假扮成苏兴怀回京了？！”
“可是……”
燕子书看着地上一脸屈辱的苏兴怀，满脸疑惑。
“可他是如何做到跟苏兴怀那么像的？就算林将军人认不出来，苏老夫人和苏夫人不可能认不出来吧？”
一个是生养的母亲，一个是朝夕相对的夫人。
即便易容术再厉害，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啊！
如果说苏兴怀假装自己失忆还好说，但苏夫人同床共枕，还生了三个孩子，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丈夫吧？
“而且，一个太监，苏夫人，总不能分不出来吧？”
燕子书说话间有些迟疑，视线一直上下打量着。
许是他的目光过于不加掩饰，假的苏兴怀已经忍下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双目赤红地瞪着燕子书。
“够了！给我滚！”
他气恼极了，咬牙切齿地看着燕子书，脖颈处青筋暴起。
“我是太监又如何？！会生儿子很了不起吗？你不也生不出来孩子吗？弃奴，你就该烂在冷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