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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心理疏导,她打开少年尘封的心(第1/2页)
“哟!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
“长得倒是挺水灵,可惜啊,脑子不好使,居然护着这么个小妖怪!”
“小丫头!我劝你赶紧给老子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儿绑了烧!”
带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锄头,一脸不屑地叫嚣道。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就跟个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根本就没有任何威慑力。
然而。
他话音刚落。
一道黑影便像一阵风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陆行舟。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壮汉一眼。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用一种极其随意、仿佛捏小鸡仔一般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就握住了那个壮汉用来指着苏念慈的那根粗壮的手指。
然后。
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了整个山坳。
“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那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壮汉此刻已经疼得满地打滚,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整个场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们那充满了愚昧和暴戾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群从京城来的人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还有谁想动他?”
陆行舟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如同鹰隼一般,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一步。
他们手中的锄头和扁担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开玩笑!
那可是军人!
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活阎王!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造次了。
“滚。”
陆行舟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那些村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作鸟兽散。
一场足以改变石头一生的危机就这么被陆行舟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给化解了。
苏念慈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身后那个依旧在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的小小身影,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渐渐被无尽的心疼所取代。
她知道刚刚那一幕对于一个本就敏感自卑的孩子来说,所造成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如果不及时进行疏导,这道伤疤可能会跟随他一辈子。
“石头。”
苏念慈缓缓蹲下身,试图去拉他的手。
然而。
石头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将手缩了回去。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恐和抗拒。
他看着苏念慈,那张刚刚还在保护他的天使一般的脸,在他的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充满了危险的存在。
为什么?
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只是一个怪物啊。
我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你们也快点走吧。
离我这个不祥之人越远越好。
他虽然没有说话。
但苏念慈却从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读懂了他所有的想法。
苏念慈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常规的安慰和说教对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的心已经被伤得太深了。
深到他已经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善意了。
必须用一种特殊的方式。
苏念慈深吸一口气,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比的深邃,仿佛一个能够洞察人心的漩涡。
她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伸出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小树枝。
然后,在石头那充满了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开始在面前的黄土地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她画的不是花,不是草,也不是小动物。
她画的是一行行石头无比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
【设G为一个有限群,|G|=p^nm,其中p是素数,p不整除m。】
【求证:G中存在一个阶为p^n的子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0章心理疏导,她打开少年尘封的心(第2/2页)
苏念慈在地上写的赫然是后世大学群论课程里的一个经典定理——西罗第一定理的证明过程。
她写的速度极快,思路清晰,逻辑严谨。
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数学独有的、令人心醉的美感。
一开始石头还是一脸的茫然和警惕。
但当他看清地上那些熟悉的符号时。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却是猛地一亮。
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朝着苏念慈的方向凑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一行行不断延伸的数学公式。
他那颗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竟是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平静了下来。
他的整个心神都被苏念慈所构建的这个纯粹的、充满了逻辑和秩序的数学世界给彻底吸引了。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愚昧,没有偏见,没有恶意。
有的只是对与错、是与非。
有的只是冰冷的、却又无比公平的真理。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这才是能让他感到安全的世界。
当苏念慈写下最后一步的证明结论,并在末尾画上一个漂亮的“证毕”时。
石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恐惧和抗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名为“崇拜”和“亲近”的复杂情绪。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竟然还有第二个人也懂这些“鬼画符”。
而且她懂的好像比自己还要多、还要深。
他好像不那么孤独了。
“看懂了吗?”
苏念慈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充满了鼓励的笑容。
石头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我再考考你。”
苏念慈说着,又在地上写下了一道更复杂的题目。
【证明:不存在一个单群的阶是312。】
这道题比刚才的西罗定理要难上好几个量级。
它需要运用到多个复杂的群论知识进行分类讨论和反正。
苏念慈写完之后便将手中的树枝递给了石头。
“你来试试?”
石头看着那根递到自己面前的树枝,又看了看苏念慈那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的眼睛。
他犹豫了。
他怕。
他怕自己做不出来,会让眼前这个唯一懂自己的人感到失望。
“没关系。”苏念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柔声鼓励道,“大胆地去写。”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没有对错。”
“只有思考的权利。”
苏念慈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就打开了石头那把尘封了整整八年的、名为“自信”的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那双颤抖的小手接过了那根树枝。
他蹲下身,开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的解题思路。
他的动作一开始还很生涩、很犹豫。
但随着他越来越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
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自信。
他的脑子里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诅咒”的、疯狂涌现的数学灵感,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苏念慈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用最简单的工具,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构建起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惊叹的、恢弘的数学宫殿。
她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用数学这门独属于天才之间的、最独特的语言,跨越了所有的隔阂和伤痛,与这个孤独的灵魂建立起了最深层次的链接。
十分钟后。
石头写下了最后一个符号。
他用一种比苏念慈画的还要标准、还要漂亮的字体,在地上写下了那个“Q.E.D.”。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光”的东西。
他看着苏念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因为太久没有跟人交流,他的声带已经有些退化了。
他努力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却又无比清晰的音节。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