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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的一只脚肿得像馒头,走不了路,是被人架着拖进来的。他的脸上满是污垢和泪痕,眼神涣散,像是个丢了魂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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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阎埠贵,那个平日里总是把衣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阎老师,此刻却像个老乞丐。
他的棉袄被撕破了,露出了发黑的棉絮。脖子上挂着一块沉甸甸的木牌子,上面用黑墨水写着五个大字——「坏分子阎埠贵」,那个名字上还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跪下!」
刘光天冲上去,照着阎解成的膝盖窝就是一脚。
「噗通!」
阎解成惨叫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冻土上。
阎埠贵颤颤巍巍地看了看四周,看了看那些曾经和他称兄道弟丶现在却一脸鄙夷的邻居们,老泪纵横,也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把他这辈子积攒的那点尊严,彻底跪没了。
「呸!真不要脸!」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啐了一口。
紧接着,烂菜叶子丶臭鸡蛋,甚至还有小孩子扔过来的土块,像雨点一样砸向了爷俩。
「打死这两个贼!」
「平时算计我们就算了,居然还偷国家的!」
「这种人就该吃枪子儿!」
群情激愤。
在这个年代,大家对「偷公家东西」这种行为,那是深恶痛绝的。再加上阎家平时为人处世太抠,积怨已久,此时墙倒众人推,谁都想上来踩一脚。
「肃静!肃静!」
刘海中敲着桌子,脸上挂着一种掌控全场的快感: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恨不得抽他们两巴掌!」
「但是!咱们是文明人,咱们要以理服人,要从灵魂深处批判他们!」
说着,刘海中背着手,走到了跪在地上的阎埠贵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和他平起平坐丶甚至因为有文化而隐隐压他一头的「老对手」。
心里那个爽啊,简直比喝了二两茅台还美。
「阎埠贵啊阎埠贵。」
刘海中用一种极其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语气说道:
「你说说你,啊?」
「你是人民教师!是读书人!平时满嘴的『之乎者也』,什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怎麽到了关键时刻,你就变成『非礼也偷』了呢?」
「那一车铝锭,五百多斤啊!你那小细胳膊搬得动吗?也不怕压死你!」
「我看你那眼镜片子虽然厚,但是心瞎了!眼瞎了!」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刘海中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
他觉得自己的口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好过,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每一句话都像是正义的审判。
「二大爷说得好!」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嗓子:
「这就叫——斯文败类!」
「对!斯文败类!」
刘海中受到了鼓励,更加兴奋了:
「阎埠贵,你不仅自己偷,你还教唆儿子偷!」
「阎解成那是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啊,虽然笨点,但也没坏心眼。」
「硬是被你这个当爹的给带沟里去了!」
「你这就是要把阎家往绝路上逼啊!你是想让你们老阎家断子绝孙啊!」
听到「断子绝孙」这四个字,跪在地上的阎埠贵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和绝望。
「刘海中……你……你别太绝……」
阎埠贵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我已经赔了……倾家荡产都赔了……」
「你就……你就给我留条活路吧……」
「活路?」
刘海中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猛地一挥手,差点把茶缸子打翻:
「你的活路是你自己堵死的!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现在知道求饶了?偷东西的时候想什麽呢?」
「我告诉你!也就是杨厂长仁慈,给你们留了口气。」
「要是换了我……」
刘海中眼珠子一瞪,摆出了一副「铁面无私」的架势:
「我非得建议把你俩游街示众!让全四九城的人都来看看这小偷世家的嘴脸!」
「二大爷!让他交代!」
刘光天在旁边起哄:
「让他交代平时还偷过谁家的东西!我那双新袜子前天不见了,保不齐就是被他偷去补补丁了!」
「对!交代!」
「我家门口的煤球也少过!」
「我家的大葱也没了两根!」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把平时家里丢的针头线脑,全都算在了阎家头上。
什麽内裤丶袜子丶煤渣丶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糖块。
仿佛这阎埠贵不是个老师,而是个专门偷鸡摸狗的江洋大盗。
阎埠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想辩解,他想说他虽然抠,但还没下作到去偷邻居的袜子。
但他张不开嘴。
因为无论他说什麽,都会被淹没在众人的唾沫星子里。
这就是批斗。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逻辑。
只需要一种情绪的发泄。
而刘海中,就是这个情绪的引导者和享受者。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阎埠贵,看着周围对他唯命是从丶高声叫好的邻居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啊……」
刘海中在心里陶醉地想道:
「易中海不行了,阎埠贵倒台了。」
「这以后,这四合院,还不就是我刘海中的天下了?」
「等过两天,我再跟厂里说说,把我也提拔提拔,哪怕当个小组长,那也是官啊!」
他越想越美,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以后每天背着手在院里巡视,谁家吃肉都得给他送一碗,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得来求他拿主意。
那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行了行了!都静一静!」
刘海中觉得自己展示得差不多了,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阎家父子的问题,是严重的,是深刻的!」
「今晚的会,就是要让他们触及灵魂!」
「从今天起,大家都要盯着他们!他们就是咱们院的反面教材!」
「谁要是敢跟他们划不清界限,那就是同流合污!那就是思想有问题!」
「散会!各回各家!」
刘海中说完,端起茶缸子,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那步伐,六亲不认。
那背影,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