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biquge432.com,更新快,无弹窗!
「咚咚咚。」
秦淮茹敲响了阎家那扇破烂的窗户。
「谁啊?大半夜的……」
里面传来阎埠贵有气无力的声音。
「三大爷,是我……淮茹。」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窗户缝开了一道,露出了阎埠贵那张苍老且警惕的脸,那个绑着绳子的破眼镜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秦淮茹?你来干什麽?」
阎埠贵现在是谁都不想见,尤其是这个同样倒霉的女人。
「借点东西?我可没钱借你!」
「不借钱。」
秦淮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那一小把棒子面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飘了进去。
阎埠贵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是棒子面?」
「三大爷,我就求您个事儿。」
秦淮茹把布包递过去:
「给我一张信纸,一个信封,再借我支笔。」
「这面,就是您的了。」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
这把面虽然不多,也就够熬两碗稀粥的,但在现在的阎家,那可是救命粮啊!
「成交!」
阎埠贵一把抢过布包,生怕秦淮茹反悔。
然后回身在屋里翻腾了半天,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一个用旧报纸糊的信封,还有半截铅笔头。
「给!拿去!」
秦淮茹接过这些东西,就像接过了自己的命运。
她没有回那个漏风的棚子,而是借着路灯微弱的光,蹲在墙角,把信纸垫在膝盖上,开始写这封至关重要的「家书」。
她的字写得不好看,但在此时,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名为「生存」的力量。
「京茹吾妹:」
「见字如面。姐在城里挺好的,就是想你了。」
「这次写信,是有个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你。」
「姐给你物色了个对象,就在咱们院里,叫何雨柱,是个大厨师。」
「这人条件好得没边儿了!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那是咱们乡下干一年都挣不来的钱!」
「他是食堂的大厨,天天有肉吃,顿顿白面馒头。」
「人长得也精神,虽然岁数比你大点,但那是知道疼人的。」
「最关键的是,他没爹没妈,没负担!你嫁过来,那就是当家作主的主母!进门就管家!也不用伺候公婆!」
秦淮茹一边写,一边在心里描绘着那副美好的蓝图。
她把傻柱夸得天花乱坠,甚至连傻柱那点驴脾气都被她美化成了「直爽」。
她太了解秦京茹了。
那个丫头,最怕的就是吃苦,最怕的就是受婆婆气。
傻柱这条件,简直就是为了秦京茹量身定做的「金龟婿」。
「京茹啊,这机会可是姐费了好大劲才给你抢来的。城里想嫁他的姑娘排着队呢!」
「你要是信姐的,就赶紧收拾收拾,开个介绍信,坐车进城。」
「路费不够就先借点,等你嫁过来,那是享不尽的福,还在乎这点钱?」
「切记,来了直接找姐。别跟别人打听,城里人心眼多,别让人给截胡了。」
写到最后,秦淮茹的手都冻僵了。
她哈了一口热气,把信纸折好,塞进那个报纸糊的信封里。
然后,用那个捡来的半个红薯贴在封口上当浆糊,死死地粘住。
「京茹……你可一定要来啊……」
秦淮茹看着那封信,喃喃自语。
这是她给傻柱找的媳妇。
也是她给自己找的活路。
第二天一大早。
秦淮茹用那双烂手,紧紧地攥着信,一瘸一拐地走到了胡同口的邮筒前。
她没有钱买邮票。
但是她知道,只要在信封上写上「邮资到付」就能碰碰运气。这个年代很多时候规矩并不那麽的严格。
「啪嗒。」
信被投进了绿色的邮筒。
发出一声轻响。
秦淮茹站在邮筒前,久久没有离去。
她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
秦京茹穿着花棉袄,挎着包袱,一脸兴奋地站在四合院门口。
然后,傻柱看直了眼。
然后,那个冷清了许久的何家,重新有了烟火气。
而她,也能借着「大姨子」的名义,偶尔去蹭一顿饱饭,哪怕是在角落里,哪怕是吃剩下的。
「柱子……姐能为你做的,也就这麽多了……」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往回走。
风依旧很冷。
但她的心里,却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那是希望的温度。
然而。
她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不远处的供销社门口。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墨镜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娘们儿……鬼鬼祟祟地干什麽呢?」
许大茂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二锅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疑的冷笑。
作为新上任的「纠察队副队长」。
他的嗅觉,那是比狗还要灵敏的。
尤其是在针对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上。
许大茂自从当上了这个副队长,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
穿的是将校呢,蹬的是大皮鞋,走到哪都有人点头哈腰地叫一声「许队」。
他在厂里那是横着走,专门抓那些迟到早退丶或者看着不顺眼的工人。
谁要是敢不服,他就把那红袖标一亮,那根橡胶棍往手里一拍,立马就能把人吓得尿裤子。
这种权力的快感,让他极度膨胀。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那就是傻柱。
虽然他在厂里能压傻柱一头,但傻柱那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
他许大茂想整傻柱,几次都没得手,反而被傻柱那一身蛮力给吓得不敢正面硬刚。
而且,最近傻柱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洛川经常赏他点好东西,什麽大虾丶牛肉丶好酒。
傻柱那屋里,天天飘出来的香味,能把许大茂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打结。
「妈的,凭什麽?」
许大茂坐在自家的太师椅上,喝着闷酒,越想越气:
「老子现在是副队长!是干部!」
「凭什麽还要闻那个臭厨子的菜味儿?」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狠狠地治治他!」
就在许大茂琢磨着坏主意的时候。
机会,来了。
那天早上,他看到秦淮茹鬼鬼祟祟地去寄信。
这本身没什麽。
但怪就怪在,秦淮茹寄完信回来,脸上竟然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那种笑容,许大茂太熟悉了。
那是算计得逞的笑容,是看见猎物掉进陷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