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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治病
老夫人的脸色比之前还要差些，见了林琅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你如今身子不方便，要多多休息，怎还整日往我这里来。”
“我听嬷嬷说，祖母病了，怎能不来探望。”
她叹了口气，“人老了，不中用了。他们这些小的，也蠢蠢欲动。”说到这些，她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悲哀。
林琅哄着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祖母，昨晚我做梦，梦到王爷回来了。”
老夫人眼神亮了几分，“这可是个好梦。”
“所以，祖母更应该好好保重身体，若是王爷回来看到祖母如此虚弱，心里又该难受了。王爷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但我知道，祖母对王爷何其重要。”
江老太愣了愣，眼底似乎有水雾蒸腾而出，而后又很快敛去。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祖母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又问，“说起来，之前祖母还好好的，怎突然病情加重了。”
这次，老夫人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刚进门的夏菊道，“还不是二房，还要大房也掺和进来，大房那位续弦说了些刺激老夫人的话，这才让老夫人病重。”
“夏菊，不要胡说。”
夏菊嬷嬷那张淡然的脸上染上一层薄怒，“老奴本不应该管主子的家事，但如今，这位继夫人和二房的人越发不像话了。一个个都在算计着王爷，恨不能王爷不回来，好让他们得了这位置去。”
“够了。”老夫人揉了揉眉心，“说这些没意义，只要临哥儿回来，谁都无法动摇他的根基。只有他在，我们江家才能不衰败下去。这隆氏，还有二房的，没有一个成器的。要么是心眼比针尖还小，要么就是自私自利，没有一个人能支撑起偌大的江家。也就临哥儿....”
旋即，就是一阵深深的叹息。
林琅劝慰了一会，而后拿出自己的银针。
夏菊愣了一下，“林小姐还会施针。”
林琅点头，这也不怪他们好奇，自己的医术从来不显露于人前，也就爹娘还要贴身服侍的人，以及江临知晓。
“若是祖母信我，这几针下去，必然会让祖母好受不少。”
“这.....”夏菊脸色犹豫。
“不是奴婢不信任林小姐，只是，小姐并不知道老夫人的病情，贸然施针，真能好。”夏菊有些抱歉地问。
林琅：“嬷嬷是关心祖母，我自然是理解的。我刚才进门就见祖母嘴唇发乌，说话喘气，这是胸口的毛病，且时日不短了。”
夏菊微微诧异，而后就听林琅继续往下讲。
“祖母应该是年轻时，胸口处受伤，又长期郁结于心，这才留下了老问题。”
这下，夏菊和老夫人是真没话可说了。
因为林琅说的话，全都是对的。
这些对于江家来说，知道的人都不是特别多，更何况林琅了。
“你说的对。”
夏菊忧心忡忡，“早年老夫人担心王爷，当时王爷尚且年幼，隆氏屡次出手，老夫人日夜忧心，加之年轻时为救江大人，这才落下的这一身毛病。”
对于江老太救江老大人这件事，林琅也是有所耳闻的。
曾听说这两人感情甚笃，江老大人感念江老夫人的恩情，而后就遣散了不少后院内的妾室，只留下几位老姨娘。
“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老夫人感慨一句，“时日久远，我也知道，要彻底好是不太可能了。”
“不，有可能的。”
听完林琅的话，老夫人陡然升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你说真的？琅儿，你可没有骗我。”
被病痛折磨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最清楚，谁都无法感同身受。犯病时，她心口绞痛，那种痛苦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寝食难安。
“我有七成的把握。”
老夫人旋即眸色黯淡，觉得这孩子就是哄自己，但还是笑道，“你有把握，已经是极好了。切莫有心理负担，我这都是老问题了，治不治得好，我都习惯了。”
夏菊则是充满了希望。
林琅拿出银针开始给老夫人施针，她试探性地在几个穴位刺了一下，见老夫人并无不好的反应，心中把握大了些，继续按照穴位顺序一个个扎过去。
“琅儿这手法好，我完全不觉得疼。”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江老夫人的后背已经被扎了约莫十根银针，每根银针都很长，看的夏菊触目惊心。
“劳烦祖母稍等一会，一炷香，我给你拔出来。”
“好。”
老夫人点点头，竟然昏昏欲睡起来，夏菊看了满脸惊喜，小声赞了句，“小姐的针法好生厉害，老夫人居然能如此舒适地安睡，已经是几日不曾有的事了。”
每日昏睡，跟安睡可是截然不同的。
林琅笑了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端起牛乳茶啜了一口。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直到林琅开始拔针，老夫人这才悠悠醒来，眼底的疲惫有所缓解。
“我真是老了，居然这都能睡着.....诶，我睡着了！夏菊！我睡着了。”老夫人满脸惊喜。
夏菊差点喜极而泣了，“是啊，老夫人，林小姐这针法真了不得，说不定你多年的老问题，真能解了呢。”
老夫人笑了笑，解不解的她已经不太在意，能舒服地安睡已经是极好了。
睡眠好的人不理解她的痛苦，一到晚上万籁寂静，所有人都在睡觉时，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床榻顶，一直到天明。
这样的滋味，她早就已经苦不堪言。
“多亏你了，琅儿。”老夫人由衷地说道。
“祖母，我愧不敢当。”
“你当得起，我说你当的起，就是当得起。”旋即嘱咐，“夏菊啊，把我那对镯子拿来，早给晚给都是给，如今就给琅儿吧。”
在林琅疑惑的眼神中，夏菊很快捧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盒子中放着一堆绿油油的镯子，无论的成色，水头都极好。没有丝毫瑕疵，这样一对儿镯子，在外定然是稀世珍宝。
江老夫人，竟然要给自己。
“祖母，这东西，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