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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纤纤到的时候，霍沉舟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她进去，头都没有抬。
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他看的很认真，嘴角带着笑意。
这笑很温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跟她在一起三年，他一直是冷冰冰的样子，也从来不笑，好像天生面瘫，她一度以为他是不会笑的。
可她错了，他会笑，而且笑的那么好看。
不光笑的好看，衣着也好看了，简单的黑衬衣，禁欲又撩人。
宋纤纤不禁想起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他穿的是普通的格子衫，运动休闲裤，纵使那样见了他的人也夸他。
记得有一次他去店里，当时店里的小姑娘都炸开了，都跑来打听，直到她告诉那些人他是自己的老公才消停。
如今他恢复身份，贵气加身，让他更吸引人。
“阿凛，”宋纤纤走近，轻唤。
霍沉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眼睑微抬，与宋纤纤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跟在燕城的打扮一样。
现在她住在哪里吃穿如何，霍沉舟一清二楚，可她穿成这样来见他，是何用意很清楚。
霍沉舟眸光幽沉，手微抬，“坐。”
一个字很清冷，距离感拉满。
宋纤纤坐在他对面，明明这个人是自己照顾了三年，朝夕相处的人，可此刻却让她觉得仿似从来没有见过，这是他们的初见。
紧张，不安，后背甚至都生出一层簿汗。
“说吧，”霍沉舟主动开口。
宋纤纤的手放在膝盖上，带着明显的局促不安，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在燕城，她在他面前没有这么唯唯诺诺的，可现在她就是不由自主。
她暗暗吸气，努力让自己有底气，“阿凛，我有些口渴，能给我杯水吗？”
她是真的口干，就连嗓子眼都是涩的。
她也是想用这个唤醒霍沉舟的记忆，在燕城的时候，她每天下班回来便会对他说一声，“阿凛，我渴了。”
他就会给她一杯水，温的，刚刚好。
他们之间也是有美好的，这些她都记得，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
霍沉舟按了呼叫，吩咐人送水进来。
宋纤纤苦涩一笑，水是给她准备了，但再也不是他亲手倒的那杯。
“阿凛，我知道很多事你都清楚了，我承认都是我做的，”宋纤纤这话很诚实，也很直接。
霍沉舟都有些意外，他慵懒的坐在卡座里听她继续往下说，“我会那样做你应该也清楚，我只是想留住你。”
她是有错，错在太爱他。
这样的错，他又如何计较？
宋纤纤就是想打这个感情牌。
她说着垂下视线，“可是不属于我的，还是留不住。”
手里的水温热，温暖了她手指的冰凉，“阿凛，对不起，是我自私，让你与家人分开三年。”
是啊，这三年他错过了很多。
如果他一直陪着江茵身边，那现在的他们肯定不是这个状态。
他的母亲也不会因为他而忧郁成疾。
可是发生过的事，后悔是没用的。
霍沉舟不想再听没意义的话，直接明了，“你就说自己的要求吧。”
“我之前就说过，没什么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照顾曼妮，”宋纤纤还是这话。
霍沉舟眸子半眯，宋纤纤对着他的眼睛，“你上次答应过，这次应该还是会答应吧？”
她说完自嘲的笑了，“我知道上次我们谈好了，是我没有守信，但我也是太舍不得离开你了。”
她话音落下就感觉周身一寒，霍沉舟的眼神像是淬了寒冰。
他竟然连那样的话都不让她说了，宋纤纤心尖微疼，她是爱他的，三年的时间她的这份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可他却连她喜欢他的心思都不许有。
“阿凛，我这次跟你聊，就是想问你能不能让我留在这儿？”宋纤纤很是卑微，“我保证不打扰你。”
最好的不打扰就是远离，当她死了。
所谓既往海边站便有看海的心，霍沉舟哪会相信她的话？
“不行！”两个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宋纤纤叹了口气，“阿凛，你就这么容不得我吗？”
“宋纤纤，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霍沉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
宋纤纤低下头，“我改还不行吗？”
霍沉舟会信她才怪，“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纤纤手里的水变凉，她端起来抿了一口，霍沉舟凝视着她，“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她轻轻吁气，“能不能别追究那些人？他们是拿了我的钱，办了不该办的事，可说到底还是我的原因。”
她倒是挺有义气。
“不行！”霍沉舟还是拒绝他。
宋纤纤眸子放大，里面隐隐泛着水光。
她这模样很容易让人心软，可霍沉舟知道这只是她的手段，“身为公职人员利用权利谋私利，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宋纤纤怔怔的看了他几秒，而后低下头。
霍沉舟的声音响起，“我之前说会给你一笔钱，想好是多少了吗？”
他是想用钱买断那三年她的所有付出。
“我不想要钱，”宋纤纤摇头。
霍沉舟听的有些恶心，她收了钱做了那么多事，居然说自己不要要钱。
“拿了钱你离开，曼妮我照顾，但你以后不许以任何理由打扰，”霍沉舟的话让宋纤纤缓缓抬起头来。
霍沉舟在她震惊的目光里继续自己的话，“还有交出你手里关于我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句话说的很冷。
宋纤纤轻颤着，水杯都拿不稳，“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会那样跟谢律师说，只是想让你能来见我，”宋纤纤解释。
她一贯谎话多，她这样说有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不想交出来。
“宋纤纤你是不是仗着那三年，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嗯？”霍沉舟给她施压。
宋纤纤的身子微软，像是泄了气，“我是真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指使我的幕后人。”
霍沉舟搭在沙发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眸光深了。
他最近在查这个人，可是线索都断了，现在她竟然主动愿意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