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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干嘛呢，下雨还在门口傻站着？」
「不知道啊，这家伙是外国人！」
「国外还有淋雨的习俗？」
「额……这……」
「我看那人有点眼熟。」
躲在店铺下的路人正嘀咕着，突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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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有点。」
「等等，那不是山下吗？」有人惊呼。
现场哗然。
暴雨中，一众路人面面相觑。
虽然没见过面，但他的事迹火遍大江南北，何况能站在这里的人，全是关注过赛事的玩家。
「山下来这干嘛？」
「我去，难怪这么臭……」
……
山下背对着人群，雨水模糊了视线，打湿了单薄的外衣。
即便后方的声音清晰入耳，他依旧面无表情，我行我素。
咔嚓。
门口保安厅中，打着伞的经理走上前，面容不善：「你来这里干嘛？离开这里！」
后方闪过无数闪光灯。
比赛前夕，作为对手的日本队伍出现在WCZ门口，这位安保经理很慌，生怕说错话。
「请让我见余老一面。」山下用蹩脚的中文说道。
安保经理摇头：「回去吧，余老不会见你。」
扑通一下！
水花溅在安保经理崭新的西裤上。
溪流汇聚的水面倒映出一张匪夷所思的脸。
山下竟然跪在WCZ俱乐部大门前！
后方的路人表情更夸张，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片。
「他怎么跪下来了？」
「卧槽，这家伙把脑子淋傻了？」
「日本人这么喜欢跪？」
闪光灯的频率越来越快，摄像头透过雨水，锁定在地上的山下身上。
「你这是干嘛？」安保经理后退半步，对着摄像头喊道：「大家别误会，不是我让他跪的，是他自己要跪的，和我没关系。」
暴雨倾盆，几人叽叽喳喳，掩盖了他的声音。
「余老，我听说您没有儿子，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当您的乾儿子！」
见此一幕，安保经理退回到保安厅，听着宛若子弹的拍打声，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领导领导，门口有情况……」
……
「余老，门口有人找你。」助理推门走进办公室，将门口发生的事讲了个大概。
「乾儿子？」
余老拉开窗帘，浑浊的目光透过窗户，穿过雨滴落在WCZ俱乐部大门，脸色依旧平静。
可心里却有点意动。
这个山下当着无数人的面，跪在地上只为见自己一面。
这说明对方相信自己！
恰好，眼下还没有徒弟进入世界赛。
不过看着围观众人指指点点，余老迟迟不敢露面。
毕竟身份特殊。
「余老，要不要让我下去？把他打发走？」
余老想了想：「不，我亲自下去一趟……」
……
暴雨中，两道人影打着伞缓缓走向训练基地大门，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面，溅起一片又一片的水花。
门外，嘈杂的议论声中，忽然有人惊呼。
「你们快看！」
众人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号称国内最强王者导师，余老出来了！
余老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眼神示意助理把他扶起来，随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山下：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不能收，你还是走吧！」
山下擦拭脸上的雨水，淡淡开口：「余老，我听说您之前的徒弟淘汰了，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替您找回颜面。」
余老深吸口气，他心里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虽说赛场无国界，可你们不一样。
围观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山下似乎是看出了对方的为难。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经意间相碰。
助理清了清嗓子：「我带你离开，不要打扰余老休息。」
此话一出。
周围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还真别说，余老知名度挺高。」
「是啊，可惜这次比赛很关键，不能教外人。」
「……」
山下跟着助理消失在街道，大雨还在持续，余老也消失在雨幕中。
片刻后。
助理带着山下来到空无一人的后门，而余老不经意间从后门经过。
视线又一次撞上。
余老微微点头便要离开。
扑通！
山下跪在余老面前，面容诚恳：「请余老给我个机会，让我拜您为师！」
「山下！」
余老有点不耐烦：「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这家伙，怎么还没完没了？」
结果山下还是没动，目光坚毅：「请余老放心，如果我没拿到成绩，绝不会透露您的名字！」
余老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冷哼一声，绕开他便朝着便利店走去。
「余老！」
山下再一次拦住，跪在地上磕头。
「你……」余老气急。
「我可不会收日本人！」
两人在雨中反覆拉扯。
而此刻余老心底有了一丝抵触，既有点想收，又担心自己晚节不保。
就在他愤然离去的时候，咚的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助理回头，瞳孔顿时收缩。
只见山下猛地磕在路面上，鲜红的血液顺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下一秒。
咚咚！
「不是……你！」助理吓了一跳，抓着山下胳膊往上拽，别死我们基地门口啊。
而山下似乎完全不在乎疼痛，任由雨水洗刷皮开肉绽的伤口，语气特别认真：
「我们队伍的操作可以，但思路战术始终是短板，我想继承您的衣钵，将战术体系发扬光大！」
余老全身一震。
四目相对。
余老在他眼中看到一往无前的信念，只有对冠军的渴望。
身后是黑色！
极致的黑夜里，只剩下一丝丝金光。
他站了很久。
「或许，你可以试试……」
……
次日，晚上八点五十分。
赛场上光影闪烁，无数粉丝欢呼呐喊。
虽然今天没有比赛，却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只因今天是为四强队伍举办的特殊仪式，选手相继登台发言。
叶枫坐在场下，观摩最后一场发言。
此刻AG五人在台上依次回答各种问题，大屏幕上也播放着他们的精彩操作，每一波都让粉丝热血沸腾。
仪式临近结束时，小鹿凑到叶枫耳边说道：「你看那边，他怎么来了？」
「这家伙昨天雨中给WCZ的老头磕头呢。」
叶枫听到这话，微微一愣。
山下！？
他起初没太在意，仅仅只是扫了一眼。
可紧接着。
山下径直走上舞台，步伐姿态嚣张。
现场乱作一团。
「他怎么跑上台了？」
「难道他是AG的粉丝？」
「别扯了，你看他的嘴脸多嚣张！」
场上的主持人与AG选手也愣了一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山下走到五人面前，放声狂笑，笑声肆意又疯癫。
直播间观众一头雾水。
他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