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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念初眨了眨眼，将眼底的酸涩压制下去。
这时，手机振动，邮箱里多了一封邮件，点开后，鹿念初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几十张照片，每一张照片都是顾灼野陪在鹿晴身边的情景。
鹿晴刚刚显怀，他陪她去了产科。
鹿晴的肚子越来越大，他陪着她在公园散步……
鹿晴生产，他在病房外等待。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日期，都是在鹿晴生产那一年拍摄的。
那一年他频繁出差，不只是陪产。
甚至，他陪伴了鹿晴整个孕期！
而此刻，这个男人还躺在她的身边，强势霸道的搂着她。
锥心刺骨一般的疼痛，后知后觉的涌了上来，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在一起八年啊，他真的爱过她吗？
鹿念初猛地起身，抬手给了顾灼野一巴掌。
顾灼野从疼痛中清醒，刚想发火，旋即看到她脸上的泪。
“初初。”
顾灼野心头一紧，起身握住她的肩膀，“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顾灼野，我们去领离婚证。”
她垂眸身体一躲，避开了男人的手。
顾灼野语气越发温和：“初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想离婚？我们不是好好的？”
“别闹了，好吗。”
鹿念初的泪已经止住了，闻言，她问到：“你认为我在闹脾气？”
顾灼野没说话，沉默代表一切。
鹿念初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吃醋了，他回来哄一哄，然后俩人又能如常，他也可以接着在她和鹿晴之间来回跑是吗？
鹿念初点开了屏幕，把手机扔在男人眼前。
“顾灼野那一年你频繁出差，你说是因为大哥去世，股价不稳，需要谈合作。”
“可事实呢？你陪她整个孕期。”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没有父母吗？她没有公婆吗？为什么要你这个小叔子过去陪产？你告诉我，为什么？！”
鹿念初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会发疯。
可实际上，她平静地说出来，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她眼角带着讽刺，“还是说，顾家也想效仿乡下的做法，大哥去世小叔子兼祧。”
“鹿念初！”
顾灼野喊了她一声，脸色阴沉下来。
这件事原本不应该让她知道的，他会好好查查。
顾灼野微微叹息一声，说道：“大哥忽然去世，我爸妈接受不了两个人都很难过，哪里有精神去照顾她？至于她父母……”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为复杂，“你讨厌她，不想让她亲近你爸妈，她就没敢告诉爸妈这件事。”
“好了，别闹了，我只是看在我大哥的份上才照顾她们母子的，你不要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