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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那神奇妙妙口袋里，能不能摸出个止痒喷雾之类的东西来？”
“999皮炎平也行啊。”
再度复活，秦岚一边克制着抓痒的冲动，一边看向薛川。
后者则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但我现在只要稍微动一下，我的手就忍不住要去挠痒，根本做不到摸道具……”
陷入僵局了。
秦岚同样表情难看，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腿上传来的痒感逐渐加剧，一开始还能依靠掐腿带来的疼痛克制，但随着时间流逝，必然会超出意志能够对抗的范畴。
而只要忍不住，就会被对面的夜叉录像，然后召唤来地铁安保进行双人殴打。
“怎么破局？”
脑海中的思路都有些混乱起来，想伸手挠痒的欲望不断增长，严重影响到了秦岚的思绪。
对面的夜叉虎视眈眈，手里的手机一直对准两人，就算想要找个角度偷偷抓两下都做不到。
“用规则对抗规则……但是这他妈的根本没有可以借助的规则啊？”
秦岚咬牙切齿。
这时候，薛川颤抖着开口：“兄弟，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然我们不能自己挠，那可不可以……？”
薛川整张脸都紧绷着，双手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忍受不了的边缘。
秦岚嘴角抽搐：
“我很严肃地警告你……”
“你再敢像个痴汉一样把手伸到我裤子里一顿乱掏，出了副本我就和你拼命，我没开玩笑。”
薛川闻言一愣：
“噢，好吧……欸，你为什么要说‘再’？”
秦岚深吸一口气，眼神猛地坚定下来。
他决定尝试最后一种办法。
接着，秦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手伸进了裤腰带内。
“恶臭男！被我逮到了吧！”
对面的夜叉大喜过望，迫不及待地举着手机大叫起来。
“快来人啊！这有人公共场合——”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过后，秦岚面色苍白地将手抽出。
“兄弟，你……”旁边的薛川看呆了。
只见，秦岚的手里，竟然捏着一大块血呼刺啦的皮肉。
而他的裤子，已经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湿。
豆大的汗水从秦岚额头渗出，顺着面庞滴下，而他脸上的血色也越来越少。
这时候，那两个兢兢业业的地铁安保如期而至，却并没有发动攻击。
秦岚从座椅上摔落，因失血和剧痛无法起身，但还是将那块从身上撕下的肉高高举起，声音微弱：
“看清楚了……”
“老子可没有干什么不雅举动……我只是……”
“在自残而已！”
秦岚的嘴唇哆嗦着，视线也有些涣散，但还是强撑着扬起嘴角，向对面举着手机的夜叉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怎么样？”
“应该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在地铁上自残吧？”
两个没有面容的安保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秦岚，随后缓缓转身离去。
赌对了。
秦岚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便眼前发黑，瘫倒下去。
“你……你这个疯子……”
对面的夜叉气急败坏，伸手指着秦岚，似乎是因为没有达到目的而不甘。
【列车已到站】
接着，地铁到站，这夜叉慌忙将手机塞回包里，逃也似的跑下了车。
耳边隐约传来广播的声响，秦岚不由在心中冷笑：
“果然，这到站时间根本就不固定，而是被人为操控……”
“要是选择忍下去，到站时间就会无限延长，总会等到忍不了的时候……”
“cnm的列车长……”
这时候，秦岚已经完全确定，从一开始，这个副本的进程就全在那位“列车长”的掌控之中。
相比起那两位武力值爆表的安保，那个神秘的列车长才是最为危险的那只诡异。
“我曹！兄弟你别死啊！”
旁边的薛川“腾”地一下站起来，慌忙在衣兜里翻找起来。
“药药药，我需要药，给我摸个药出来啊！草！”
“肾宝片？去你妈的，不是这种药！”
看着薛川不断从衣兜里翻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药品，
秦岚眯起眼，左手扯住裤腰带，随时准备把裤子脱下来。
这是他最后的保险手段。
要是自己这位好队友靠不住，那就直接化身“暴露狂”来触犯乘客条例，借此吸引来地铁安保将他乱棍打死，然后满状态复活。
没办法，复活的触发条件必须是“被诡异杀死”，像他这样自残之后失血过多，并不属于能够复活的范畴。
好在，薛川最后还是靠谱了一点。
【云南黑药（盗版）】
【描述：这是来自某个特殊世界的平民疗伤神药，不管是什么跌打损伤，都可以喷一喷来进行治愈……对了，听说它还有个名字类似的兄弟款。】
随着薛川手中的医用喷雾按下，秦岚的伤口处迅速蒙上了一层不明物质。
虽然疼痛仍然剧烈，但秦岚能够清除地感觉到，自己失血的状态被抹除了。
“呼……真惊险啊。”
秦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
一旁的薛川迅速将外套脱下，包扎在秦岚的伤口处，脸上满是钦佩：
“不是我吹捧你啊，兄弟，你真是我见过一等一的狠人。”
“直接把自己的肉扯下来……就算让我做我也未必下得去手。”
秦岚不置可否：
“总比死了好。”
【各位乘客请注意，下一站，为本趟列车终点站】
【请要下车的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广播声适时响起，地铁随之开始减速。
“终点站到了么？”秦岚抬头看向车门处，却只能透过玻璃看见一片漆黑。
直到地铁最终停稳，外面终于是出现了灯光明亮的站台。
周围那些乘客一个个走出车厢，直至只剩下秦岚二人。
【请要下车的旅客——】
广播并未结束，就被秦岚的声音打断：
“不出来露个面吗？”
“列车长。”
机械的广播声戛然而止。
秦岚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车厢内清晰可闻。
一旁的薛川环顾四周，弱弱开口：
“兄弟你别吓我啊，你跟谁说话呢？”
“都说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你怎么也……”
他的垃圾话还没说完，车厢内就再度响起了广播。
只是这一次的广播声，不再是刚刚的机械合成音，而是一个低沉的男声。
【你是个很有趣的乘客。】
【很弱小，但是却出人意料地活到了现在，而且好像对我的作品了如指掌……】
【为什么？】
“作品？”秦岚提高了几分音量。
“你把这堆扔到厕所里都分不清是哪个是屎的东西，叫做作品？”
【你好像很不满意？】
列车长的声音隐隐带上了些许怒气。
秦岚嗤之以鼻：“废话！”
“屎一样的构思，屎一样的规则，还有屎一样的建模……”
“我猜猜，你其实应该很不爽吧？因为我们压根没有按照你构想的剧本去走。”
说到这里，秦岚嘿嘿一笑，笑声里带着讥讽，
“第一站，你想看到的应该是我们低声下气委曲求全，背上偷拍的黑锅后息事宁人。”
“第二站，你想看到的是受害者被舆论压垮，放弃尊严去服从有罪者。”
“第三站，你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所以主动介入，操控我们的感官和到站的时间，就想让我们服软。”
虽然列车长并未回应，但秦岚还是能感觉到车厢内的氛围正在越来越压抑。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因为我还没骂完。”
【够了。】
车厢骤然陷入黑暗，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
待到灯光再次亮起时，一个面容消瘦的中年男人突兀出现。
他穿着和地铁安保同款的制服，只是身上佩戴着象征着权利的肩章。
【你说了这么多，是不想活了吗？】
列车长慢慢走到秦岚面前，身后就跟着之前多次出现的那两位地铁安保。
他的五官阴鹜，浑身散发着让人不适的邪气。
【明明已经到终点站了，你只要乖乖滚下车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要想方设法激怒我现身？】
列车长俯下身子，紧盯着秦岚的双眼。
一种极度冰寒的感觉蔓延到秦岚全身，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但秦岚还在笑。
“其实啊，我一直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对不对。”
听到这话，列车长的神色隐隐发生变化。
秦岚接着开口：
“这个地铁，虽然很多东西都受你的控制，但是并不完全由你的意志主导，没错吧？”
此话一出，列车长那邪气的双眼中终于有惊色涌现：
【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啊，”秦岚咳嗽一声，“为什么其他乘客都是正常人类的模样，但剧情关键的那几个角色，会是两只猪人，一个河童，一个夜叉呢？”
“感觉完全不符合你的想法。”
“后来我想明白了。”
秦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因为在当初真正经历这些绝望事件的受害者眼中，那几个东西就是这样的形象。”
“被两个肥硕、贪婪的丑b污蔑偷拍，然后被安上罪名，无力申辩。”
“被一个阴险狡诈的河童偷走财物，却要‘防止扩大影响’而不得不委曲求全。”
“只是挠了挠痒，却被狠毒狰狞的夜叉算计，身败名裂。”
“这些，是当初受害者挥之不去的诅咒，是他们无声的呐喊。”
这时候，秦岚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包括你身后那俩保镖，看似只是在维持地铁的秩序，实际上却是扯着‘秩序’的旗号镇压受害者的声音。”
“你，列车长，还有你的列车，你们是‘权利’的代表，也是那些受害者所真正怨恨的目标。”
【你说的很对。】
【但是你也真的让我很生气。】
列车长站在秦岚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列车停靠的时间由我决定，而现在，我准备发车了。】
【既然你们没有下车，那就——】
秦岚摆摆手，露出灿烂的笑容：“列车长，你跟我说了这么多，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和你bb这么久吗？”
列车长一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在他背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薛川长舒一口气，然后拿出了一个绣花鞋。
一个沾血的绣花鞋。
“我在不久前悄悄问了下我这位朋友，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摸出来。”
“然后他给了我一个很让人欣喜的答复。”
秦岚咧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虽然是第25次才抽出来，但能弄死你就行。”
这不是秦岚第一次见到列车长了。
准确来说，这是第25次复活。
每一次，秦岚都会让薛川在旁边疯狂摸奖，试着掏出一个可以对抗这3星副本的东西。
而现在，保底出现了。
“哒哒。”
“哒哒。”
车厢内，响起了一道轻盈的脚步，像是来自一个窈窕的女人。
光是从脚步声，就能脑补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浓郁到骇人的怨念。
【不，不可能！】
【这地铁是我的地盘，你是怎么进来的？！】
列车长的声音带上了惊恐。
“大保底啊。”秦岚看着凭空出现在车厢内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只能闻到冰冷而充斥着血腥味的空气。
“这种怨念强度，应该算是4星诅咒之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