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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能保证我爷爷每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吃得下饭，钱，对叶家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甚至，我们可以给你叶氏集团旗下餐饮公司5%的乾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你哪怕躺在家里睡觉，每年都有几千万的分红入帐！」
「你将直接跨越阶层，从一个满身油烟的小老板，变成江城的上流人士！你可以住别墅，开豪车，甚至你的女儿也能接受最好的精英教育！」
不得不说，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简直是充满了金钱的恶臭味，却又香得让人无法拒绝。
一旁的秦朗听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虽然也是富二代，但叶家这种「豪掷千金只为一口吃」的手笔，还是让他感到了阶级的参差。
「乖乖……一千万底薪加股份？这哪里是请厨师，这简直是请了个爹回去供着啊！」
秦朗在心里疯狂呐喊，「林哥，这就从了吧！这可是泼天的富贵啊！」
然而。
面对叶婉儿这番足以让普通人跪地谢恩的豪言壮语。
林凡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说完了？」
叶婉儿一愣：「说……说完了。怎麽样？什麽时候可以签合同？」
叶凡笑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什麽？！」
叶婉儿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拒绝？你知不知道你在拒绝什麽？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叶小姐。」
林凡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坚定：
「我开这家店，是为了自由，也是为了能随时照顾我女儿。」
「更何况我喜欢这种烟火气，喜欢看到食客们吃到美食后满足的笑脸。」
「那种成就感，是在深宅大院里，只伺候一个人所体会不到的。」
「而且……」
「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如果我去当了私厨，谁给她做她最爱吃的蛋炒饭？」
「钱，我自己能赚。但陪女儿的时间，多少钱都买不来。」
「你！」叶婉儿气结，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女儿重要，难道我爷爷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我们可以把你女儿也接过来，送她去最好的贵族学校，配专门的保姆……」
「婉儿，住口。」
一直沉默的叶卫国突然开口，打断了孙女的争辩。
老人看着林凡，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这年轻人，有手艺，有傲骨，更重要的是——顾家。
这种重情重义的人，现在太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拿起钢笔，却并没有写数字，而是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嘶——」秦朗倒吸一口凉气。
空白支票！
叶卫国将那张空白支票轻轻推到林凡面前的桌子上，语气诚恳：
「小师傅，我知道你有原则。这私厨的事，是我那孙女唐突了，咱们不提。」
「但是，我这把老骨头确实离不开你这口吃的。这样，我不买你的人，我买你的时间。」
「这张支票，数字你随便填。只要你敢填，我就敢兑。」
「条件只有一个：以后每天，给我留一份『开水白菜』，或者其他的养生菜。我让人来取，绝不打扰你做生意，更不耽误你陪女儿。如何？」
全场死寂。
秦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一个亿？！就为了每天预留一份菜？！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魄力吗？这简直是拿钱砸人啊！而且砸得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这要是换了秦朗自己，早就跪地上喊爷爷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等待着他点头。
林凡看着桌上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支票。
他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住支票，然后——在叶婉儿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地，推了回去。
「叶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刚才说了，进了这扇门，就是食客。食客不分贵贱，只有先来后到。」
「我不接受预定，也不接受特权。如果开了您这个口子，那以后张老丶李老来了，我给不给面子？我这店还怎麽开？」
「这支票，您收回去。」
「想吃，明天请早。这是规矩，也是我对所有食客的公平。」
拒绝了！
他竟然又拒绝了！
面对一张可以随便填数字的空白支票，面对叶卫国这样的人情，他竟然为了所谓的「规矩」，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叶婉儿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凡：
「你……你是傻子吗？你知道那张纸意味着什麽吗？那是一个亿啊！」
叶卫国也愣住了。
他纵横商海几十年，见过贪婪的，见过虚伪的，也见过清高的。
但最后，没几个人能过得了「钱」这一关。
但像林凡这样，面对泼天富贵却能如此淡然，甚至为了维护一群普通食客的利益而拒绝他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良久。
「哈哈哈哈哈！」
叶卫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吊灯都在晃动，那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好！好一个不分贵贱！好一个公平！」
老人收起支票，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羞成怒，反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再次对着林凡拱了拱手，眼神中满是敬重：
「小师傅，今日受教了。」
「你这不仅是菜做得好，这做人的境界，也比我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人高出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规矩办。」
说完，叶卫国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还一脸懵逼的叶婉儿，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婉儿！听见没？这就是规矩！」
「以后你就负责来给我排队！」
「不管前面有多少人，不管要排多久，你必须把那第一份开水白菜给我抢到手！抢不到，你就别回公司了！」
「啊？我？！」
叶婉儿指着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爷爷！我是集团副总啊！我手里还要管着好几个项目呢！您让我来这儿排队抢白菜？！」
「怎麽？委屈你了？」叶卫国眉毛一横。
「不是谁经常在我耳边说只要我能吃下饭，什麽代价都愿意付的？现在让你排个队就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