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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猛地抬脚,狠狠踹向战壕侧壁。
一块糊满烂泥的伪装挡板当场崩开,露出后头那条早就预留好的斜向交通暗道。
「退!矛尖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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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德端着铁矛,死死盯着前方翻滚的血雾,踩着碎步一点点往后退,顺势缩进地道。
入口窄得很,只够一人弯腰钻入,整条暗道修成来回折转的之字,窄得连骑士肩甲都会蹭上两边泥壁。
外头那些体型庞大的坠骨兽扑到入口,却被这道窄口死死卡住,只能把利爪伸进来,疯狂扒拉碎石。
而几只裂喉幼种顺着坠骨兽身下的缝隙硬挤进来,黑影贴着泥壁一弹,直扑通道深处。
可这条暗道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那个急拐的锐角一出现,幼种原本那股狠辣的弹射速度立刻被吃掉大半。
黑影刚撞上拐角泥壁,托德已经本能地踏前半步,长矛顺势送出,从它张开的利口里狠狠干了进去,再猛地一拧。
矛杆一震,黏腻的血浆顺着木柄溅到手背上,那团黑影抽了两下,立刻瘫了下去。
队伍有序很大往里退,很快全钻进了第三环的封闭掩体。
这里的空气又湿又冷,带着股发霉的味道。
凯尔一把扯开腰间战术皮囊,从里头拽出个丑陋的防具。
粗糙的魔物皮革外头又缝了一层厚麻布,前端高高鼓着,活像个长歪的猪嘴。
他熟门熟路地把这东西往脸上一扣,皮带狠狠勒过后脑,隔着前头的滤网沉声吼道:「面罩戴上!!」
托德也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面罩套上,粗硬的皮革边缘一贴住脸,前头那股焦苦刺鼻的味道就直冲鼻腔。
滤芯塞得很满,全是前几天过滤毒水剩下的高温活性焦炭,里头还混了细碎的圣银矿渣和草木灰。
最后一个殿后的大剑手几乎是摔进来的,胸甲上还挂着半截怪物肠子,踩得满地都是黑红色泥浆。
凯尔大步上前,双手攥住嵌在石壁里的操纵杆,带着全身重量狠狠往下一压。
「轰——!」头顶岩层跟着猛地一震。
一道包着圣银皮丶外头又糊满湿黏土的沉重闸门,顺着石槽轰然砸落。
前两环通往这里的交通暗道,就这么被彻底截死。
门后立刻传来沉闷的扑撞声。
那群东西还在外头发疯,爪子即使圣银不断腐蚀还是不肯罢休,撞得整面闸门都在微微发颤。
可那层声音终究还是被隔住了,传进来的只剩模模糊糊的低响。
「往后跑!撤进安全区!」
命令顺着狭窄甬道一路往后传。
刚刚还在血泊里打滚厮杀的战士们,此刻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踩着通道底部冰冷的积水继续狂奔。
脚步声丶喘息声丶滤毒罐里粗重的呼吸声挤满了整条甬道。
…………
沉重的气密闸门「轰」地砸下,活人的气息被硬生生截在了门后。
十几头坠骨兽和裂喉幼种伏在泥地上,利爪烦躁地刮过那层圣银皮。
「吱啦……吱啦……」
直到血腥味顺着风一阵阵往这边卷,勾得这群被红月掏空脑子的畸变体喉咙里不停滚出低鸣。
它们踩着残肢断骨继续往前涌,像一股发黑的浊流,一头扎进了第三环那道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战壕。
「砰!砰!砰!」
几百斤重的身躯接连砸落,沟底冻土被撞得层层塌陷。
尖爪疯狂往泥层里刨,试图挖出下面藏着的活物。
紧接着,一连串脆响在沟底炸开。
「咔嚓!咔嚓——」
埋在浅土层下的脆壳陶罐,被它们一脚接一脚踩碎了。
陶罐里装着的,是维克托和工坊学徒们提前灌进去的废料。
废弃的次级圣水残液,混着从腐鼠腺体里强压出来的酸液,顺着破碎陶片一股脑泼进沟底。
两种东西一碰上,整条战壕立刻沸腾。
「嗤——!」
大量惨绿色浓烟猛地翻了上来,转眼就把第三环整段壕沟吞没。
那股味道又冲又怪,圣水残渣的刺鼻味和酸液腐臭味绞在一起,一钻进鼻腔,就像有烧红的针往脑子里扎。
最先乱的是坠骨兽。
它们本就靠嗅觉扑猎,毒烟一卷上来,眼球表面立刻蒙上一层死灰色浊膜。
几十头怪物在沟里疯狂翻滚,利爪乱抓,骨刺「噗噗」地捅进自己肚皮和大腿,转眼就把黑血和内脏拖了一地。
裂喉幼种更惨,这群东西个头小,感官也丰富。
毒烟一灌进去,它们立刻疯了,在沟底乱窜乱弹。
「啪!啪!」一团团黑影撞上泥壁丶撞上尸体丶又撞上同类,满口环形利齿逮住什么咬什么,直接撕进同类的喉咙和脸颊。
黑血丶酸液丶碎肉,一股脑溅得到处都是。
整条战壕一下乱成了一锅滚开的毒肉泥。
几头体格更大丶硬扛过第一波毒烟的高阶变种还想往外爬。
它们四爪死死抠进沟壁,带着满身黑血和酸液,贴着泥坡往上拱,眼看就要翻出边缘。
「噗!噗!噗!」
就在这时,一根根暗褐色粗藤猛地从泥缝里窜出来,快得像一连串抽出去的鞭影。
那是希恩让工坊和种植棚一起研究出来的活体荆棘,平时蜷在土里不动,一闻到毒烟和血腥味,立刻疯长。
藤身上的倒刺「刷」地一炸,缠上那些正往外爬的魔物四肢,一圈圈往里勒。
几头高阶变种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这些活藤当场拖住,重重拽了回去。
「咔……咔咔……」
骨头丶藤刺和血肉一起摩擦,发出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变种疯狂挣扎,筋肉绷得快要裂开,泥坡都被刨出一道道深沟。
可荆棘缠得更紧了,藤身表皮下那些鼓胀的脉络飞快起伏,末端裂开一排细孔,对着魔物的脸和喉咙猛地喷出一股股高压酸液。
「嗤啦——!」
白烟贴着皮肉炸开,几头怪物的脸当场被腐掉一层,惨叫声在毒雾里撕得又尖又乱。
毒雾和活体荆棘同时发作,第三环战壕烂成了一锅翻滚的毒泥。
坠骨兽和裂喉幼种在惨绿色酸烟里一下乱了套,眼球被灼得发白,贴着沟底疯狂翻滚抓挠。
利爪扫过同类皮肉,成片血肉当场被扯了下来。
几头坠骨兽被活藤缠住后腿,还在拼命挣扎,结果连着旁边几只幼种一起拖进了更深的毒雾里。
冲进第三环的数百头坠骨兽和裂喉幼种,到这时候已经有大半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