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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木池回过神来,洞府外正立着一中年人,稍微有些拘谨。
「通崖啊,快快进来。」
李通崖见禁制放松,这才踏入洞府。
他方入府中,也不敢细看,立马结结实实地跪在洞府之中。
「晚辈妄自揣测,逼死元乌峰同门,实在惶恐。郁慕仙之物,尽皆在此。」
言说之际,恭敬地献上储物袋。
李木池只觉得有些好笑,抬手将储物袋摄来,灵识浸入。
——那玉扣正安静躺在其中,平平无奇,好似简单的白玉,即便是命神通当面也没有半点异样。
储物袋正中摆放着三道灵丹,竟然都是坎水。
『好命数!』
李通崖在秘境实力不算一流,却几乎没有伤势。
几十个筑基一起争抢,他不慌不忙地几乎是捡到了三枚灵丹,连斗法都不怎么有。
李木池掐指一算,推测灵丹效用。
『由灵资练成,还不是散一类的丹药,一次成丹也就三四枚。水性上正对应坎之浩瀚!』
『这扯不扯?只要服用一枚灵丹,直接十几年内保送筑基巅峰。剩下两枚也堪堪够升紫府了!』
李木池的沉默让李通崖有些不安,但他本就是沉稳之人。
按照符种反馈,此行真人提前埋下的命数为「唐摄都离开秘境,李通崖李玄锋恰好出现在周遭」,结果李通崖赶到,郁慕仙手中灵器亦弃他而去。
不论怎么想,都应当是对郁慕仙出手,帮真人完成了脏活。
果不其然,自家真人手指轻叩,李通崖便被迫站了起来。
看真人年轻的脸上笑容不浅,应当是满意的。
「郁慕仙修行【金销洞】,刘长迭修行【帑梁银】,库金最好是不要有两道神通显世的,一神通便罢了,二神通库金怎么都要死的。」
李木池淡淡道:
「虽说没有找到他的机缘在哪里,却不可不赏。」
一语落下,一奔淡蓝色的册子落在悬在李通崖的身前。
《西府归广剑典》
上首之人语气平淡:
「泾儿的剑典太难,不算好修。几年前【西府洞元门】被灭,我从中得了不少传承。这道传承倒是适合你。」
「通崖谢过叔父!」
李通崖连忙接过,这册子品质不凡,其上文字却熟悉,不止是形体,还有一点淡淡的剑意。
『是泾弟的亲手临摹抄录的。』
李通崖心中复杂,一来是李尺泾显然极受重视,二来也是玉扣恐怕还得另寻他机谋划了。
「别急。」
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枚灵丹落在他的眼前。
「既然是你的资源那就拿着。效用我都看过了,筑基的时候你可以服用一枚,养在气海之中,十五年左右便可突破筑基巅峰。」
「叔父培养之恩,通崖没齿难忘!」
李通崖双眼微红,确实不曾想紫府一级的灵丹还能留在手里!
真人又嘱咐道:
「坎水你与李渊蛟修行了也就罢了,后辈不要再修了。玄锋未来要坐镇东海,我从月湖峰调个筑基过来主事,族里选两个机灵的后辈,一个拜入青穗峰,一个来倚山城月池峰。」
「晚辈听命!」
灰衣中年人心中一喜,眼下李家最好的扩张便是向真人靠拢。
「好了……下去吧。」
……
李通崖默默退下,心中思量不断
『只要真人没有识破那玉扣的不凡,早晚有机会谋得。总比在其他真人手中强。』
『叔父似乎有意培养泾弟。我资质一般,可不像有紫府之姿。摩诃食命,莫非命数当真如此之重?』
……
洞府之中,李木池捏了捏眉心,将郁慕仙的遗物一一整理,期间面不改色地将那玉扣轻轻放在掌中打量。
直到探查完所有遗物,他略微有些失望叹道:
「郁慕仙的机缘到底在什么东西上呢?」
距离符种子太近的话会被陆江仙感应到。
虽然有表演的成分,李木池心中失望也是真的。
【七星】颤动,这玉扣的确是媒介,那身影却太弱。
『只是郁慕仙的媒介么?』
但他对这玉扣还是比较好奇的。
『还好这枚玉扣正是陆江仙更进一步的关键,此时的陆江仙还不能借符种扫描大半个郡,只有本体有不俗的神识。』
想到这里,李木池一步踏入太虚,南海越向南灵机越浅,太虚行走极快,不多时便横跨出极远的距离。
估摸着距离已经足够,李木池试着将其戴在手指上。
「这……」
李木池瞳孔猛然放大,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之感浮现在脑海。
『灵识增强了数倍,广,极广的灵识范围与准度!』
『难怪原着郁慕仙一边操控六面石盾,八枚金锥,还能迅速连续使用三道不俗的法术。』
李木池微微抬手,灰绿色的虚幻树林瞬间覆盖一片海域。
一具金身与月白色长袍道人的身影浮现。
望着净盏与澄殷的身形,李木池微微一怔。
『【妄诞林】驱策死者的威能大多源于巫术……有这玉扣加持,威能几乎弥补了!』
『害!』
李木池对唐元乌解释的藉口是库金不能在外流露多道紫府功法,自己贪图郁慕仙机缘,以及贪图整个湖上。
其中真正的理由自然是谋取玉扣。
『这玉扣终究是要回归到湖上的。哪怕玄谙不曾时刻关注湖上,光是狐属的紫府巅峰都不是我能处理的。』
『但无论怎么说,这玉扣都是有价值的,不管是暂时保管,还是藉机去拜见玄谙。』
玉扣清净明心的功效压下李木池心中的贪婪,这真人不由心中感叹:
『集木一道扑朔迷离。太越,阴司,渌水,诸相......甚至山上都有落子。不论怎么讲,上次《云栖道卷》的交流,玄谙是有回应的!』
李木池眼下还未能摆脱渌语天,不敢利用【七星】承袭蛇君,因而真君一级的提点对他极为重要!
这也是他做局谋划玉扣的原因,任何时候手中有牌总比没牌好。
戴上玉扣给他一种自己极为强大的错觉,但终究是不便在符种子面前暴露的。
李木池打开储物袋,正欲将其当做平常杂物扔进去,却猛然一楞: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轻轻探手抓去,一盏小巧的灯出现在手中。
这小灯不过区区练气级别的法器,散发着淡淡的灯光,浅浅的月白色足以让寻常小修为其疯狂。
但此时此刻,一位紫府神通站在这灯前,也同样觉得自己快疯了。
柔和的太阴之光照入李木池双眼,什么字都没有,却在他心间浮现出一小段信息:
「《太素藏庚密要》,李恒清。」
「月为太阴之精,生水在地,故为阴也。」
「太素之前,幽清玄静,不可为象......」
「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体同色......」
李木池觉得眼睛痒痒的,原来是双眼已经化做了月华流淌。
他轻轻伸手一拭,被化去的双眼重新生长而出。
这真人神通轻轻一转,流淌的月华赫然在掌心重新凝聚,化作一只淡雅的白菊。
他长舒一口气,叹道:
「昔年有李江群落血为桂,如今有我李木池化眼成菊。」
李木池将玉扣与太阴小灯收回储物袋,仔细端详着手中白菊。
太阴灵资【月中白】,重命轻性,极为不俗。
李木池见自己一身法血中尚有浅浅的太阴气息,不由感叹:
「黎泾李氏还真是宁李血脉。我八十余岁紫府的天赋果然还是与血脉有一点关系。只是修行集木,被掩去了特徵。」
「集木本为阳显之木,我又神通已具。若非见先祖手书,加之集木受斩,阳消阴涨,几乎不可能感应到太阴。」
「若我修行三阴,乃至于寒炁紫炁,修行进度定在集木之上。」
他整理一二仪容,开口道:
「我且妄言,以掩虚真。」
「李木池乃农户之子,血脉不曾有太阴。」
种种异象被遮掩,真人满意道:
「先继续整理所得,与元修分享一二《隼栖倾台经》,再回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