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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晚又拿出第二张纸。
“严明昨天晚上去法国代表处，待了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出来时带走一个牛皮纸袋。”
严克礼猛地站起来，“你监视我们？”
高建民坐在旁边开口，“特勤局依法监控涉密项目泄密嫌疑人。”
严克礼眼神乱了。
苏云晚继续道：“今天凌晨，技术进口管理局一名打字员收到五十元现金，把随行名单重新誊了一份。”
她把第三张纸推过去。
“打字员已经交代，钱是严明给的。”
会议室里有人倒抽冷气。
严克礼额头冒汗，“我不知道这件事。”
苏云晚盯着他，“你不知道？那这份批件怎么盖了你的办公章？”
严克礼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
林致远沉着脸，“严克礼，你还有什么说的？”
严克礼突然指向苏云晚，“她要去西德！她要带样品去禁运企业！出了事谁负责？我这是为了国家！”
苏云晚声音一下冷下来，“为了国家，你让收法国钱的人替我去不来梅？”
严克礼被堵得发抖。
苏云晚一步走到他面前，把批件举起来。
“你不是怕出事，你是怕我把西门子合同谈成，法国线断了，严明的法郎没了，你自己的后路也没了。”
严克礼面皮抖动，眼里终于露出怨毒。
“你毁了我侄子的前程，还想让我给你让路？”
苏云晚把批件撕成两半。
纸片落在桌上。
“你的侄子收外方钱的时候，就已经把前程卖了。”
会议室死寂。
林致远猛地拍桌，“高建民，把严克礼带下去，交中纪委和保卫部门联合审查。”
严克礼慌了，“林副部长，你不能这样！我在技术口干了二十年！”
苏云晚冷眼看他，“干了二十年，还把国家项目当你家账本，确实该查。”
高建民的人上前架住严克礼。
严克礼挣扎着回头，“苏云晚，你以为德国那边就干净？法国人已经知道了！你去了也烧不成那一炉！”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气氛更沉。
苏云晚没有追问。
反派临死前喊出的东西，十句里有五句是真，五句用来吓人。
但法国人知道测试时间，已经足够危险。
严克礼被拖走后，林致远把门关上。
“云晚，名单恢复，但德国行风险升高。”
苏云晚坐回椅子，“我知道。”
小陈低声道：“不来梅那边会不会临时取消？”
“会。”
“那我们怎么办？”
苏云晚拿出德文合同草案，“所以今天就把邀请函、测试协议、样品封存记录全部锁死。”
她把文件分成三摞。
“第一摞给外交部，用正式渠道回函。”
“第二摞给莱宝总部，要求他们确认米勒不得单独接触中方样品。”
“第三摞给施密特，让他盯住汤姆逊的人。”
林致远看着她，“你还准备了第四摞吧？”
苏云晚从包底拿出一封信。
“给西德《汉堡商报》的备用说明。”
小陈吓了一跳，“给报纸？”
苏云晚点头，“如果莱宝被法国人逼着临时毁约，我就让德国商界知道，莱宝因为法国竞争对手干预，拒绝一笔合法民用测试。”
林致远眼皮跳了一下。
“你这是把德国人的脸面架到火上烤。”
苏云晚把信收回，“只做备用，最好用不上。”
林致远沉默片刻，“陆铮要是在，估计会说你又拿笔当枪。”
苏云晚眼神微动，很快恢复平静。
“他那边有消息吗？”
小陈摇头，“香港线还没回电。”
苏云晚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笔放回包里，“我下午回雷达站，把国内参数封存。”
林致远点头，“出国批件今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