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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纹丝不动，内心急得不行。他不敢强行带主人离开，只能一边给主人磕头一边继续规劝。
“主人，奴才跟了您这么久，一心为您，天地可鉴。求您信奴才。”闻祈当真是一点也不心疼自己，没几下便磕地额头红肿，破皮流血。
“罢了，暂且听你一次。”施楚棠最终选择妥协。
“主人英明！奴才这就扶主人回去。”闻祈这才松了口气，将主人扶起后才起身，往前庭去了。
宴淮清的车在前庭停稳，下车后，薛凌霄公开处刑的场景他避无可避。
听着刑奴挥鞭的声音，看着鞭子抽打在受罚那人后背留下的撕裂伤痕，宴淮清移了眼，有些不忍直视。那人的后背此刻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已经染红了整个后背。
闻祈扶着主人，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一步，撞上了刚回来的宴淮清。
“阿棠见过先生。”施楚棠本就有些心虚，见到先生不敢站着，直直地跪了下去。
“闻祈见过宴先生。”闻祈便也跟着跪在主人身后行礼。
“这是在做什么？”宴淮清皱了皱眉，指了指不远处正公开处罚的场景。
“回宴先生，受罚的正是薛凌霄，主人说他在医院不给您脸面，主人便也不给他留脸面。以权谋私、仗势欺人，他已经犯了主人的忌讳，所以主人才给他长个教训。”闻祈把一切都说成是主人授意，希望宴先生看在主人做了明智抉择的份上消消气。
“我跟你主人说话，这里哪里有你插话的份，掌嘴。”宴淮清刚刚便注意到两人是从自己住的院子的方向过来的，膝盖以下的裤腿有些脏，闻祈的额头还破了皮，对此番说法显然不信。
宴淮清讨厌欺骗，虽说闻祈并不是他的人，也只是名义上被他要去了伺候，但是他不想继续听闻祈在这里花言巧语。
闻祈愣了一瞬，才开始动手掌嘴。他本以为宴先生是个十分和善的性子，没想到宴先生还有如此果决的一面。他一边重重掌自己的嘴，一边担忧着主人是否能承受住宴先生的怒火。
“你罚了他多少？”宴淮清视线落在施楚棠身上，继续刚刚的问话。
“阿棠……阿棠……”施楚棠心下慌乱，刚刚闻祈规劝自己的时候说过的，可惜他没有认真听，根本记不得了。
“去叫停，让他们都散了。”宴淮清看着施楚棠这幅不成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他肩头，“他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此。”
“是！阿棠这就去。”施楚棠应下，膝行着同先生拉开一段距离才敢起身，对施刑和观刑的家奴下了令，“凌霄的鞭刑到此为止，继续跪省，都散了。”
家奴们领命四散而去，偌大的庭院一时间空旷下来。只剩下宴淮清、施楚棠、闻祈以及薛凌霄四人。
施楚棠第一时间重新回到先生跟前恭敬地跪好。
宴淮清趁着施楚棠离开的空隙，让小天从车子后备箱里取出他的轮椅，便遣散了他们，说跟着他忙活了半天，让他们回去休息，尤其叮嘱给挨了一拳的小风上药。
此时，宴淮清坐在轮椅上，只是一手拄着脸，视线在其余几人身上来回切换，观察着几人。
一个被罚地血肉模糊已经让他消了气。至于继续跪省，那是施楚棠对薛凌霄的决定，他根本不打算干涉。
一个仍旧在掌嘴，双颊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撕裂但仍旧力度不减。
一个低着头恭敬地跪在自己跟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生……阿棠知错……”施楚棠率先打破了现在的局面，他不知道先生打算如何处置他，但是先认错总归没错，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他的头刚好在宴淮清一抬脚便能够得着的地方。
知错？宴淮清冷笑一声，抬脚踩在施楚棠的脸上，还用力碾了碾。知错这种张口就来的措辞，宴淮清并不信。他倒是要好好问问施楚棠，到底知不知道他究竟错在何处。
“施家主，感觉如何？”宴淮清根本没有抬脚的意思。
脸颊被先生狠狠地踩碾，施楚棠觉得他的尊严也被先生一同碾碎了。他其实并不在乎，只要是先生给予他的，他都甘之如饴。
在回答先生的问题之前，可能是昨日和适才一直被闻祈不停地规劝，听着身侧连绵不断的掌嘴声，施楚棠的脑子难得地清醒了。先生现在的行为，是在考验他，是否将不该自甘下贱想清楚了。
“先生……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再……”施楚棠委婉地表达着在公开场合被肆意践踏尊严的抗拒，“阿棠是一家之主……求先生……”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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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罚你还得挑地方？”宴淮清脚上的力度不减反增。他在试探，施楚棠是当真知错，还是误打误撞。
“要的……先生。”施楚棠的脸被先生踩得严重变形，说话都有些费力，“您让阿棠遣散众人……又打发了跟着您的那几个……就是在顾全阿棠的面子……”
“闻祈停了罢。”宴淮清对施楚棠的答案还算满意，收回自己的脚，叫停了闻祈的掌嘴。
“闻祈谢宴先生罚。”闻祈停手，俯身谢罚。由于他并不是宴淮清的正经奴才，只是俯身以表敬重，并未将头磕到地上去。
施楚棠也重新撑起身子垂首跪好，昨日的伤尚未愈合便又被踩地撕裂，覆在伤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渲染出脚印的形状，看起来好不可怜。
施楚棠能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恐怕先生的鞋底已经被自己弄脏了。施楚棠不能容忍先生为自己所玷污，于是抬了先生的脚，用衣袖去擦拭先生鞋底上的血渍。
看来是他欣慰地过早了。宴淮清再次因施楚棠的所作所为动了怒，直接将那只鞋脱掉，扔在施楚棠跟前。
“既然施家主这么宝贝这只鞋，便赏给施家主了。”无处落脚的宴淮清翘了二郎腿，语气里满是嘲讽，“用嘴叼着。”
闻祈此时提心吊胆，怕主人错上加错。主人的脑子开窍怎么就只开了一条缝，只开了一瞬间又闭合了。闻祈急得不行，又不敢在宴先生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提醒主人，只得闭了眼祈祷主人别继续犯浑。
先生的鞋砸在自己身上这件事过于突然，施楚棠伸手去接的时候已经晚了。鞋子摔落在地，沾染了许多灰尘。他似乎又把事情搞砸了。
施楚棠的视线落在先生的鞋上，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先生让自己叼着的命令。紧跟着“自甘下贱”四个字跳了出来，他触电般抖了抖身子，没有理会那只鞋，抬头看着他的先生。
“先生，阿棠真的知错了……阿棠只是觉得，先生您那么好，就该是干净的。”施楚棠独自隐忍了多年的感情在此时突然爆发，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