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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知道沈凤君是男人，不可能会害怕。
沈凤君……是在试探她。
宁九初垂下眸子，假装疑惑道：“下官是皇上御赐的准驸马，拜见皇后是迟早的事，为什么会怕？”
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沈凤君不高兴了。
他攥着宁九初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威胁道：“皇后很讨厌你，甚至根本不会给机会你离开瑶华殿，你也不怕？”
“殿下……”
终于看到了她眼里的慌张，沈凤君脸上邪意渐浓，似乎满心的郁结都纾解了一半，忽然一笑，道：“放心。本宫不会杀你，更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我就喜欢你欠我人情，欠得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宁九初蓦然瞪大眸子，还没想明白这男人到底在干什么，沈凤君已经将她塞进衣柜里，还落了衣柜的锁。
“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响起太监尖细的嗓音，宁九初适时禁了声，沈凤君一改刚才的神色，换上一张能冷死人的木头脸。
“凤君。”
皇后梳着流云髻，头上插着显示身份的凤钗，穿着一袭绣金边华服走了进来。她本想拉过沈凤君和他坐去榻上，却被沈凤君冰冷的眼神盯得顿住了动作，尴尬地笑了笑，说：“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和小时候一样倔。”
“皇后娘娘怎么不去二皇兄的府上，还有空过来看我？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是沈淮瑾暴毙了？”沈凤君说话句句带刺，几乎连正眼都没去看她，更是没唤过她一声母后。
皇后叹了口气，怪责道：“他是你二哥，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你告诉你的好儿子，我是他弟弟了吗？”沈凤君满目讥讽，几乎是冷笑出声。
皇后一滞，动了动嘴唇，满眼愧疚。
沈凤君却像看透了一切般，继续道：“啧，你当然不敢说，为了你的好儿子，你还将我扮成女人，让我这辈子见不得光！”
尖锐刺耳的话，传进了宁九初的耳里。
可能是感同身受，她的心竟软了下来，说不上是何滋味。
身为一个皇子，明明一身壮志却无法施展，只能在夜深无人之时才能做回自己，应该很憋屈吧？
他的娘又是有多奇葩，将皇子扮成了公主。
难道是因为皇位资格？但是皇位一般传给长子，有沈淮瑾在前，除非有什么变故也不会轮到沈凤君。同样是自己的孩子，还非得分个高低吗？
她想不到答案，可能沈凤君也有这个困惑，皇后已经被他怼得一脸灰白。
但她依然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低声道：“凤君，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更不可有驸马。这次的驸马，你怎么还不动手？”
“本宫就喜欢留着她，碍你眼了？”沈凤君语气嘲讽，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皇后皱了皱眉，只当他是闹了别扭，劝道：“如果你这次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动手。”
话音才落，“啪”地一声，沈凤君握着的茶盏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皇后看着他流血的手，吓了一跳。
他霎时满脸寒霜，就像被谁触了逆鳞一般，咬牙切齿地道：“上次的刺客是沈淮瑾安排的吧？虽然沈沉远背了这个锅，可不代表他就会安全。你要是敢插手我的事，我不介意送沈淮瑾一程。”
几句话砸得皇后脸色惨白。沈凤君从来都不和她开玩笑，他是真的会动杀念。饶是皇后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没敢再说，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踌躇片刻，转身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沈凤君才敛了脸上的冷意，打开衣柜门。
宁九初抬头，刚好看到了他满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