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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王爷,你流鼻血了!(第1/2页)
病了三日,等到窗外的绣球花开满了墙,暑气蒸腾得连一只蚊子都没有,唯剩下枝桠上嗡嗡作响的蝉鸣,听得人头疼。
“兰香,将窗户关上,地上再多洒些水吧。”香汗淋漓,这别院虽处在山林深处,但临近午时,总归是太热了些。沈清棠看了眼胳膊上刚刚结好的痂,出汗太多,怕是要落痂留疤的。
兰香按照吩咐,将一盆盆的井水洒满了室内,又在四周摆满了水盆,用于降暑。
许是太热了,起身动一动,反倒更加难受。
沈清棠索性抱着竹夫人,枕着玉枕,侧卧在凉席上,假寐去了。
心静自然凉。
“沈姑娘?沈姑娘?”兰香见她又躺下了,喊了两声,见无人回应,自安安静静地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门外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兰香瞧见来人,正欲问安,却见那人抬手抵在了唇上,让她不要作声,“莫吵她。”
“是。”兰香小声回了一句。
木门被推开,暑气随着陆玄策的脚步,被带进了室内,却在触及到地上那湿漉漉的水渍时,被一一消解了许多。
不知为何,陆玄策心底总有些不安。
人皮面具没了,她瞧见了他的真容,知道了他并非周瑾礼。那她会如何想?可会怪他?可会怨她?
他仗着好友的身份,诱她行了错事,令她陷入了违背人伦的背德之中……
“棠儿?”
陆玄策朝内室走了几步,他的内伤虽重,但于行走无虞。昨夜,宁国公因皇上有召,已回了京城,他才能来看一看她。
他想见她,很想很想,想到整颗心都纠在了一起。
然而,并无人应声,他只能听见那一声声的蝉鸣,手心握拳,好似情窦初开的愣头小子,紧张万分的挑开了那垂落下的纱帘,她可喜欢这张脸?
谁知,就在窗帘被挑开了那一霎那,陆玄策的心一抖,不禁小心翼翼的止住了动作,只垂眸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许是太热了,床上的女子只着了一件薄纱轻衣搭在腰间,露出大片大片的白,乌发被盘起,玉白修长的脖颈微微弯起,侧躺着。
隐隐起伏的呼吸之下,小巧玲珑的鼻尖微微簌动着,好似一只小鹿。
视线往下,那藏于臂弯下的浑圆,露出了一半春色,饱满可爱,似是要从鸳鸯肚兜里跳出来,让人想捧在手心,好好呵护。
一股热流自鼻腔涌出,陆玄策抹了把,是血……
他顿时双颊绯红,忙捏住了鼻子,朝上抬头,却是动作太大,胳膊肘撞在了床柱上。
“砰——”
惊醒了那睡得正沉的女子。
沈清棠赫然睁眼,她一抬眸就瞧见了身前的人影,忙一把扯过了身后的薄被,将她自己紧紧裹了起来,是顾不得热了。
“出去!”沈清棠厉声呵斥,见那人一动不动,又忙朝着外头喊,“兰香!兰香!有贼!”
屋外的兰香,一听,脑中俱是疑惑:王爷刚刚进去了,怎还会有贼人呢?
但沈清棠既喊了,那她自然要进去看一看,兰香忙不迭地闯进去。
却是一进门,就瞧见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沈清棠,惊慌失措的躲到了床边上,而自家王爷满面的血迹,像是个登徒子般,去拉扯床上人的被子!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纵然兰香只是个小小的丫鬟,但此刻瞧见这幅场景,亦是为沈清棠打抱不平!哪有人擅闯闺房不说,还动手的!“沈姑娘莫怕,我这就喊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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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陆玄策捂着鼻子,喊了一声。
兰香被这一声,吓了一大跳,抬头看了眼,又惊呼道:“王爷,你,你你你流鼻血了!”
原来那是鼻血啊!兰香还以为王爷是被沈清棠打了呢!
听到鼻血二字,沈清棠这才急急忙忙坐起了身子,连身子都顾不得遮掩,一把将陆玄策拉到了床上,让他躺着,抬头后仰。
一躺下,那摇摇晃晃的白,正悬在陆玄策的头顶,那喷涌的鼻血,更汹涌了!
“将帕子泡进井水里,拧半干给我!”沈清棠朝着兰香吩咐了一声,又匆匆起身,去取了银针来,刺入了陆玄策的面上。
等到带着凉意的帕子覆在了男子的鼻腔四周,才终于是止住了血。
“王爷的内伤未好,不可随意走动。”沈清棠等了片刻后,见帕子上没有新溢的血迹,才将那根银针拔了去。
兰香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狼狈的躺在床上,沈姑娘又一身薄纱轻衣披在肩上,不由觉得这场景实在是……
刺激!
跟那话本子上,纯良小书生被绝色狐狸精采阴补阳了一般,香艳!
呸呸呸!她胡思乱想什么?兰香面色一红,忙就端着水盆,跑到了屋子外去,“我,我去把水倒了!”
兰香一走,透过门缝袭来的暑热,钻过窗帘,浮现在了两人的身上。
刚刚那一番折腾,沈清棠满身是汗,晶莹的汗珠自她的鼻尖滚落,正砸在了陆玄策的脸上。
叮咚……砸进了他的心尖。
“我,我听魏红说你病了,就想来看看。”陆玄策红着一张脸,目光却是不自觉的流连在头顶的白嫩圆润。
沈清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想起来,她只穿了一件薄纱!
难怪,他会流鼻血!
“无耻!”沈清棠小声骂了一句,急忙起身下了床,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件外衫套上了。
她原只是想闭着眼睛,休息休息,却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她何曾会想到,这人竟会趁着她睡着时,偷偷跑进来?
转身时,陆玄策亦是坐起了身。
入目,是那张陌生的脸。
区别于周瑾礼棱骨分明的硬朗之色,两人虽眉眼间颇为相似,但眼前的这张脸更为矜贵高冷,不苟言笑之时,若那寒山上的雪莲,生来就透着不可亲近的傲人之意。
眉峰高耸,一双眼眸深幽如长渊,只稍一眼,就似能将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可现下,那人的眼中,透着些许的愧色,但愧色之下,是对眼前女子的渴望与占有。
沈清棠轻咬了下唇,耳边回荡起那句“一介和离之妇,怕是,只能为妾罢了”。
妾?她为何要去做卑贱的妾室?
沈清棠心下冷哼了两声,眸中的惊慌化作了无尽的寒意,她让开了身子,朝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王爷既看过了,还请回去吧。”
她在赶他走?
她不喜他?
“我并非故意要骗你……”
陆玄策刚刚开口,就被沈清棠一言打断了,“王爷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