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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思密达(第1/2页)
路明非啊。
你已经拥有了足够填满你孤独的爱意,拜托了最终成为谢顶大汉的宿命。
你已经得到了友情,爱情,亲情。
所以,接下来的你,可以从容地应对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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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他们只剩一个月假期了。
暑假怎么过得这么快?
明明来日本之前还在仕兰中学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等温蒂,她当时抱着一袋煎饼果子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麻花辫在晨光里甩来甩去。
现在煎饼果子早消化完了,他们经历了黑帮火拼,死侍狂潮,东京塔上的君焰爆炸,以及无数次在酒店房间里互相挠痒痒。
路明非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东京湾上空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云层。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仕兰中学的每个暑假。
窝在网吧里帮人代打星际,饿了就泡一碗方便面,渴了就喝营养快线,偶尔被婶婶使唤去买菜,偶尔被路鸣泽拉着听他讲学校里哪个女生好看。
那时候他觉得暑假漫长得像永远过不完,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
现在他觉得暑假快得像被时间零加速过——明明才过了没多久,日历已经翻到了八月下旬。
他看了看身旁的温蒂。
她裹着被子蜷成一团,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在枕面上,麻花辫早就睡散了。
她的睡相比以前规矩了不少。
以前是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膝盖卡在他两腿之间,像一只抱着树干的小考拉。
现在只是安安静静地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枕头边缘,手指微微蜷曲着。
原来是他们都长大了。
她不再是那个在汗蒸房里被乌鸦搭讪还以为人家要请她吃饭的傻姑娘了。
…
好吧,还是有点傻
但他不再是那个被赵孟华揍两拳就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衰仔了。
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从东京塔的烈焰里飞出来,在歌舞伎町后巷里撕碎王将的替身,在议事厅里和一群黑帮大佬分析赫尔佐格的阴谋。
每一件事都让他们比昨天更成熟一点。
玩了一圈,他们发现日本也没什么好玩的。
晴空塔去了,秋叶原去了,明治神宫去了,东京大学去了,连鹿取小镇那种鸟不拉屎的乡下都去了。
说实在的,还没有黑帮火拼有意思呢。
被死侍围殴,和影武者斗智斗勇,把上杉越绑在椅子上用电击器捅。
不过终于和温蒂更进一步了,这一点让他很开心。
虽然只是心理上的更进一步。
他终于能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开黄腔了,她也终于能在被他捏脸的时候假装生气然后一秒破功。
“嘿嘿,老婆。”
路明非喊了一声一旁睡着的温蒂。
温蒂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姿势从侧躺切换成趴着,然后把脸转向另一边,用后脑勺对着他。
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抬下来一截,露出她那片白皙的皮肤。
路明非一巴掌扇在她的屁股上。力道不重,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大黄丫头想什么呢?我是在问你今天打算去哪玩。”
“哦。”
温蒂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想了想。
秋叶原的扭蛋已经扭过了,虾料理餐厅的虾已经吃过了,连那家玩具店的高达和迪迦都买回来了。
好像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路明非正准备打开手机搜攻略,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多了张纸条。
那张纸条安安静静地压在迪迦奥特曼的底座下面,纸张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荧光。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又是路鸣泽做的——除了他,没有人能在他和温蒂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东西放进房间里。
「哥哥,如果想要约会的话,我推荐东京湾哦。」
“什么意思?”
路明非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一片,连个落款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算了,我弟还能害我不成?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
“去东京湾吧,我刚搜了搜攻略。”
他拍了拍温蒂还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
现在是清晨。
东京湾的海面还没有被阳光完全唤醒,灰蓝色的海水在晨雾中轻轻起伏,远处彩虹大桥的轮廓被薄雾模糊成一道极淡的剪影。
路明非和温蒂站在酒店门口,正准备叫车去东京湾,一辆黑色的丰田阿尔法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源稚生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剑道袍,换了一身执行局的黑色作战服,领口拉到下巴,腰间佩着蜘蛛切和童子切。
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冷峻几分,眉宇间压着一层极淡的忧色。
“上车。”
他说。
两人刚在后排坐下,就发现车里已经坐满了老熟人。
乌鸦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水文数据和言灵波动图谱。
夜叉在后排另一侧,正低头检查短刀的刃口。
樱坐在源稚生旁边,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护卫坐姿,但她的手指始终搭在腰间的炼金手里剑上,指尖微微收紧。
温蒂一上车就发现气氛不对。
“这是要去哪?出什么事了?”
源稚生回头看了她一眼,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
“东京湾海底探测到不属于人类的活动波动。辉夜姬分析了波形,确认是龙类生命体征——而且血统纯度极高,远超已知所有死侍和混血种的记录。”
他停了一下。
“很可能有龙王藏在下面。”
“龙王?”
路明非第一次在现实里听到这个词。
他对龙的全部认知来自神话传说——那些在语文课本上读过的叶公好龙,在电视里看过的哪吒闹海里被抽筋的敖丙,还有偶尔刷到的页游广告里金光闪闪的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路明非把这些零碎印象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觉得自己那点对龙的了解大概还不如对高达型号的了解多。
乌鸦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把平板电脑的屏幕翻转过来给两人看。
屏幕上是一张手绘的龙族谱系图,从上到下排列着好几个名字,每一个都被不同的颜色标注。
“正好趁路上这段时间,给你们补补课。混血种的历史从黑王开始——黑王尼德霍格,龙族的始祖,所有龙类和混血种的源头。它的力量强大到可以毁灭世界,在太古时期统治着整个地球。
然后白王发动了叛乱。白王是仅次于黑王的龙族君主,它联合了当时还是奴隶的人类和一部分不服从黑王的混血种,一起推翻了黑王的暴政。那场战争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黑王被杀死,白王也被黑王临死前的反击重创,陷入沉睡。黑王死后,它的权能分裂成四大元素——地,水,火,风,分别由四位龙王继承。这四位龙王就是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海洋与水之王,天空与风之王。”
他用手指在谱系图上依次点过那几个名字。
“你们在日本遇到的所有事——死侍,猛鬼众,赫尔佐格的白王复活计划,说到底都是龙族战争的延续。混血种的使命就是阻止龙王复活,因为每一次龙王苏醒都意味着灾难。”
路明非消化了片刻。
风间琉璃的脑桥中断手术,绘梨衣的血统失控,犬山贺在议事厅里掏出的那张赫尔佐格旧照片。
所有这些事情全部串起来了——赫尔佐格研究混血种是为了成神,而混血种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屠龙。
车窗外东京湾的海水正在逐渐逼近,他们已经能闻到海风里那股极淡的咸味。
源稚生在副驾驶座上开口:
“这次任务太危险。探测到的龙类波动远超之前的任何记录,辉夜姬初步判断是海洋与水之王——四大君主之一,绝对不是普通的死侍或者次代种能比的。稍有不慎,整个执行局都有可能全军覆没。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
温蒂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在彼此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那还说啥了,都哥们儿!”
路明非伸出手和源稚生碰了一下拳头。
乌鸦在副驾驶座上咧开嘴笑了。
丰田阿尔法沿着东京湾的海岸线疾驰,远处的海面上空开始聚集大片异常的乌云,云层深处隐约有暗青色的电光在翻滚。
有什么东西正在东京湾的水下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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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一处不知名地点。
真正的赫尔佐格正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密室的墙壁上挂满了显示屏,每一块屏幕上都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水文监测,言灵波动频谱,龙类生命体征波形图。
冷白色的电子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布满细纹的面孔照得毫无血色。
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屏幕上弹出来的那组数据让他瞳孔骤缩。
红井底部的炼金阵法正在自行启动,那些被他亲手刻在井壁上的龙文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像一串被点燃的引线。
而东京湾海底的监控探头传回的生命体征波形图,峰值已经突破了所有已知记录的上限。
白王圣骸正在苏醒。
他看见这一幕并没有狂喜。
狂喜是计划如期进行时才会有的情绪,他此刻感受到的只有极端的恐慌。
那种你花了无数年布置好的棋盘,忽然被人从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所有棋子全部挪了位的恐慌。
“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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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重新砸在键盘上,调出红井地区的全部监控数据,一页接一页地翻看。
炼金阵法的激活时间戳显示为零点零三分,触发源不明,激活序列不是他设定的那套程序。
有人在他之前动了手脚,或者阵法本身感应到了什么他没能预测到的变量。
应该还有三年的。
赫尔佐格用手指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甲在皮肤上掐出几道白印。
他精心计算了几十年的白王复活计划,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月。
绘梨衣的血统提纯需要三年才能达到承载圣骸的最低阈值,红井底部的炼金法阵也需要三年才能完成最后的符文激活序列。
海洋与水之王的茧还被封印在东京湾的海底深处,按照他的预估至少还需要好几年才能自然孵化。
所有的时间线都被精确地排好了。
现在全部乱套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黑天鹅港的废墟里学到的最重要的生存法则就是永远不要在慌乱中做决策。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频率。
他把监控屏幕切换到东京湾海底的实时画面,看着那些在黑暗中缓缓蠕动的巨大触须,回忆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什么。
他想了片刻,想到了。
海洋与水之王的茧非常稳定。
这位君主的茧在所有已知龙王中是最安静的一个,也许是海底深处的巨大水压有助于茧的稳定,也许是海洋与水之王本身就不是以破坏力著称的类型。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颗茧至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波动。
红井里白王圣骸的动静完全可以嫁祸给海洋与水之王。
他只需要让蛇岐八家相信,辉夜姬探测到的龙类波动不是来自红井,而是来自海洋与水之王正在苏醒的茧。
他可以利用海洋与水之王作为自己的掩护。
让执行局和密党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位即将苏醒的君主身上,趁机悄悄收拾红井的残局,把白王圣骸重新压制回沉睡状态,把炼金阵法的启动延迟调回原来的时间线。
他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指令,辉夜姬的界面弹出来,他用自己的最高权限重新校准了水文监测的参数,把红井的异常波动全部归零,把东京湾海底的波动数值上调了好几个量级。
辉夜姬说到底不是人工转人机的智能,如果是EVA,恐怕赫尔佐格瞬间就会被锁定起来。
这样一来,任何一个情报分析员看到这些数据都会得出同一个结论,海洋与水之王正在东京湾底下蠢蠢欲动。
蛇岐八家会调动所有兵力去东京湾迎战这位君主,赫尔佐格就可以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独自处理红井的麻烦。
时间紧迫,但还来得及。
丰田阿尔法在东京湾海岸线上疾驰,车窗外灰蓝色的海面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靠在车窗上消化刚才乌鸦给他科普的知识:黑王,白王,四大君主,混血种的使命。
信息量太大,他觉得自己需要消化片刻。
温蒂在旁边用手指戳他的腰侧,小声说了句
“明明,你也是聋哦”
被他用一根手指按在额头上推回座椅靠背。
“你懂什么?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源稚生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手里拿着辉夜姬刚传来的最新数据。
“水文监测更新了。东京湾海底的龙类波动峰值又往上跳了好几个量级,辉夜姬基本确定是海洋与水之王。好消息是茧的状态目前还算稳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完全孵化。”
他把数据转发到乌鸦的平板上,然后目光落在路明非身上。
“坏消息是东京湾周边海域的鱼类已经出现了被龙血侵蚀的迹象。你们听说过鬼齿龙蝰吗?”
路明非摇头。
他在奈克瑟斯奥特曼里见过各种怪兽,从会喷火到会飞的都有,但那些是皮套演员穿的道具服,和现实里的龙类不是一回事。
乌鸦用手指在平板上划出一张图片——那是一张显微镜下的鱼类组织切片,细胞结构被某种灰白色的物质渗透,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
“鬼齿龙蝰。原本就是普通的东京湾鱼类,因为长期生活在海洋与水之王沉睡的海域,被茧里渗出来的龙血污染,牙齿和骨骼发生了变异。
它们的咬合力在龙血加持下翻了无数倍,牙齿硬度超过深海合金。这种生物什么都咬——渔船的铁皮,潜艇的钢板,只要它们觉得碍事的东西全都啃。上次我们执行局有艘水下作业艇差点被咬穿了底舱,要不是撤退得快,艇上所有人都得喂鱼。”
“所以一会儿下海的时候,要小心这些鱼?”
温蒂用食指轻轻点着自己下巴,那双青色眼睛里已经开始计算理想流体的防御方案。
“不只是小心鱼。”
源稚生的语气更沉了些。
“海洋与水之王的茧本身也是一个问题。我们对它目前的状态一无所知——茧什么时候会裂开,裂开之后的杀伤范围有多大,它会不会主动攻击靠近茧的生物。所有这些全都是未知数。执行局这次出动了好几十个人,还不算外围负责封锁海岸线的普通部队。这么多人,一颗茧就够了。”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低鸣和远处海面上隐约传来的雷声。
路明非开口:
“我们俩的任务是什么?时停加风刃,打不过就跑?”
“不。”
源稚生从作战服的领口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信号器别在路明非衣领上。
“你们的任务是先探路。时间零可以保证你们在茧附近安全移动,理想流体可以保证防御。我需要你们先下水摸清楚海洋与水之王目前的状态,茧的裂缝有没有出现,附近鬼齿龙蝰的密度有多高,海底有没有其他不属于海洋生物的炼金痕迹。所有这些都确认之后,我把信号给辉夜姬,执行局再全面下水。”
“行。那你呢?”
源稚生用拇指轻轻弹了一下腰间蜘蛛切的刀柄,动作和他在道场里每次出招前用指尖轻敲竹剑剑柄时一模一样。
“我和上杉越在岸边布置防线。万一你们下水时茧忽然裂了,我们负责正面接敌。”
他没说出口的是,上杉越作为前任影皇能用黑日把半个东京湾吸成真空,而他作为现任天照命能用王权把重力场压到连新生龙王都得趴下来。
但他打算像之前无数次那样,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把自己能做的全部做完。
车窗外,东京湾上空那片异常厚重的乌云正在缓缓压低,暗青色的电光在云层深处无声地翻滚着。
彩虹大桥在这个角度已经看不到全貌了,只有桥塔顶端的红色信号灯还在雾中一明一灭。
丰田阿尔法减速驶入海岸线上的临时封锁区,前方能看到执行局的黑色帐篷和正在搬运装备的队员。
海面上,几艘深灰色的巡逻艇正缓缓驶向湾口。
丰田阿尔法在海岸封锁线前缓缓停下。
执行局的临时营地已经搭建完毕,几顶深灰色的战术帐篷沿着防波堤一字排开,远处海面上巡逻艇的引擎声和海鸥的鸣叫混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腥味,不知道是海水的味道还是被龙血污染的鱼群已经开始朝湾口聚集。
路明非推开车门,迎面灌来的海风比市区冷得多,带着一股潮湿的咸腥。
他抬头看了看东京湾上空那片越压越低的乌云,云层深处暗青色的电光还在无声地翻滚。
温蒂从另一侧下车,走到他旁边,也抬头看了看那片云。她额旁的青色小蝴蝶发夹被海风吹得轻轻颤动。
上杉越从营地最里面那顶帐篷里钻出来,依旧是那身深蓝色工作服和洗不掉油斑的围裙,大般若长光的刀柄从旅行袋口露出一截。
他身后跟着风间琉璃,依旧是那件黑色高领毛衣,长发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
这位猛鬼众的龙王最近在极乐馆和高天原两头跑,但今天接到源稚生的消息后还是赶了过来。
上杉越走到源稚生面前,用拇指朝身后的海面指了指。
“鬼齿龙蝰已经在湾口聚集了,巡逻艇的声呐扫出来的密度比上次高了不止一个量级。茧的位置大概在水下几十多米,声呐探测到底部有很强的热源反应,估计是茧壁在散发龙血波动。
你们下水的时候小心点——那东西我见过,啃钢板跟啃饼干似的。”
源稚生点头,转身看向路明非和温蒂。
“准备好了吗?”
路明非深吸一口海风,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温蒂额旁那只小蝴蝶发夹。
温蒂双手平举,理想流体的薄膜从她掌心涌出,在两人周围铺开一层极淡的透明护盾。
海风吹到护盾表面自动滑开,连一滴水汽都沾不上。
“走吧。”
路明非牵起温蒂的手,两人并肩朝防波堤尽头走去。
东京湾的海水在脚下轻轻拍打着防波堤的水泥基座,几只在海面上低飞的巡逻艇已经停在了茧位坐标的正上方。
乌鸦站在码头边缘,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对着耳麦开口。
“探路组准备下水。”
夜叉和樱站在他身后,分别握着短刀和炼金手里剑。
源稚生将蜘蛛切从腰间解下来插在防波堤的水泥缝里,刀鞘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路明非和温蒂对视一眼,同时从防波堤边缘纵身一跃。
理想流体的护盾在他们入水的瞬间自动闭合,形成两层紧贴皮肤的无摩擦薄膜。
海水被隔绝在薄膜之外,连体温都不会流失半分。
东京湾的水下世界在视野中逐渐展开。
灰蓝色的海水能见度不高,但隐约能看到远处有一大片极其庞大的阴影正安静地躺在海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