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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走？”
邵子恒目送林清远两人走远，原本带笑的脸一点点阴沉下去，转头看向赵强。
“小子，你以为，这趟收鱼货的活儿，为何能落在你们脑袋上？”
赵强依旧不服气，理直气壮道：“因为我们踏实肯干，敢打敢拼，出得了力气，能干好。”
“邵经理，这活儿，继续要我们做，我们铁不会让你失望。”
“哈哈……”
邵子恒笑了，笑得冷，点一根烟，倒是不急着上楼。
在镇子里开饭店，形形色色，什么人没见过？
好的坏的，恶的歹的，心思深的，心思浅的，聪明人，腌臜货。
他见过不知多少，人性那点东西，早就看清楚，摸透彻。
看着眼前赵强，那就是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蠢气，倒愿意说上几句。
“谁提议，谁主张，谁招人，谁结账。”
“这法子就是林清远提的，解了我燃眉之急，给你们提供了赚钱机会。”
“你看到你们出力，动手，自以为占据了重要环节，可你想过没，要是没林清远，这事儿，压根儿就没个苗头。”
“他在你们眼里，成了可有可无的人，可在我眼里，他才是那最不可或缺的。”
“在庄稼地里，你们确实没什么不同，都是死卖力气，给生产大队做贡献。”
“可要出来做人赚钱，靠的就是脑子，脑子灵的，一句话，顶的上你们一村人的努力。”
他吐出一口烟，白茫茫，衬得他眸光也清冷不少。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什么人你比得了，什么人你比不了。”
“什么心思你可以有，什么心思你有就是给自己遭灾！”
赵强捏紧拳头，他不傻，听得明白。
邵子恒话里话外就是告诉他，他蠢的可以，林清远就是好，他就是差，合着整个大湾村人捆在一起，也比不上林清远一个。
可凭什么？
凭什么林清远能得邵经理如此赏识，凭什么他就不行？
“我不服！”
“你不服？！”
“对，就是不服，我不比他差。”
“所以你还是蠢，一头猪，哪里懂得人的智慧？”
邵子恒抽完烟，随手掐灭，丢在地上，语气冷的吓人，“这年头，真不怕人蠢，蠢人肯出一把子力气，也能吃上饭。”
“但就怕人蠢而不自知，总想浮游比明月，心比天高，却看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你从大湾村找过来，一直在楼下等，我想，你回去总要给其他人一个说法。”
“我同你讲这些，是不想日后你们找林兄弟麻烦，你只需记我一句话，回去也如实说。”
“就告诉其他人，我这买卖，不缺你们这些出苦力的，林兄弟愿照顾你们，我愿意花这笔钱，不是看你们干得好，而是林兄弟的面子我要给。”
“可你们不知好歹，更生了不该生的心思，想要越过林兄弟直接找我，你们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林兄弟。”
“他林清远一句话能给你们讨一桩活计，你们捆在一起求，也求不来一个机会。”
“这就是你们跟他的差距，他哪怕说一句话，价值也比你们干一天苦力高。”
“你走吧！”
邵子恒说完，这才朝楼上走去。
赵强愣在原地，被这番话惊的半天回不过神。
等他还想说些什么，发现邵子恒人影已经消失。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赵强慌了，满脸痛苦之色蹲在地上。
他本以为，林清远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一个耍嘴皮子，牵线搭桥的，真正办事儿的是他们这些村民。
所以他才敢夸下海口，绕过林清远，照样可以跟邵子恒谈成，继续帮春运饭店收鱼货。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得罪了林清远，事情彻底搞砸了。
回村之后，他恐怕要被人当过街老鼠打。
……
林清远跟赵媛媛找了家小馆子吃饭。
吃完之后，两人回村。
刚出镇子口，就被人拦住去路。
七八人，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李龙龙拉着柳青青躲在一栋房子后面往外看。
柳青青看到那些人，不由担忧起来，“李龙龙同志，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
“是。”
“他们是干什么的？一会儿不会真要对林清远动手吧？”
“黑市的，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一会儿，他们打断那姓林的一条狗腿给你出气。”
“打断腿？”
柳青青感觉自己腿都软了，一把拉住李龙龙，“这……这是不是太过了？”
“不是说好，只是教训一下他？”
“教训？”
李龙龙冷笑，恶毒道：“打断他一条腿，不就是教训。”
“让他狂，让他嚣张，真以为一个土包子，就能挑衅我了？这个教训，我会让他记一辈子。”
“青青，你看着吧，过了今天，那姓林的，看到你都要绕路走。”
打断腿，绕路走。
她不要这样啊。
她现在明白自己心意，其实她心里是喜欢林清远的，要不然，也不会跟李龙龙逛街，遇到林清远下意识感觉心虚。
同意李龙龙提议，因为林清远这段时间做的过分，让她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林清远变了，变得优秀，想要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林清远，让他不再傲气，重新看到她。
可没想过真要伤害林清远。
“李龙龙，算了吧，让你的人住手。”
柳青青语气急切，“我没想过真让林清远受伤。”
“什么意思？”
李龙龙心里不悦，这是袒护那个姓林的？
特么的。
那小子就是一个乡下野小子，一个两个美女，都那么关心姓林的。
凭什么？
他就要柳青青跟赵媛媛看清楚，在他面前，那个姓林的屁都不是。
“意思是……意思是，给他一点教训，吓唬吓唬就好了，别真伤了他。”
“你心疼他？”
“我……”
“柳青青，你有没有搞错？那野小子对你态度恶劣，你还要护着他，你当我是什么？”
李龙龙心里恨的牙根儿痒痒，一把攥住柳青青胳膊，“你给我听好了，那野小子惹了我，我就要废他一条腿！”
“我这也是为你出气，你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