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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公益问诊，观众说本人比直播间还帅
第二天下午，韩玄刚结束门诊，正准备去食堂，值班护士探进头来：「韩医生，大厅里好几个人说来找你的，说是看了你直播来的。」
韩玄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病历本，走到大厅。
果然，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四五个人，有的拿着病历本，有的带着影像资料袋，还有一位阿姨正低头翻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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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他的直播间回放画面。
他走过去，还没开口，那位阿姨先擡起头来，愣了两秒，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说：「我说什么来着？比直播间还帅吧？」
韩玄被她这一句话弄得有点措手不及，轻咳了一声：「阿姨，您是哪位？」
阿姨这才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袋子站起来：「韩医生，我姓王，昨天在直播间里问了您关于肺结节的事。你说让我去复查一下，我就约了今天的号，想着来都来了，顺便当面跟你道个谢。」
韩玄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影像袋，没有急着接话，先把她带到诊室，坐下来仔细看了她的CT片子，确认结节一年来没有变化，又跟她把复查方案讲了一遍。
王阿姨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韩医生，你讲得好，人也长的帅。下次直播我多给你刷点小红花。
韩玄哭笑不得地把她送走，回到大厅的时候，另外几个人也陆续围过来。
问的问题都不一样。
有个年轻人拿着胃镜报告，问他幽门螺杆菌要不要治，有个大姐拿着高血压药单，问他能不能换便宜点的，还有个老爷子带着心电图，来问他早搏要不要紧。
他都一个一个耐心回答，不敷衍，不赶时间，拿不准的就建议对方挂专科号再确认。
等最后一个人走了，韩玄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他路过大厅的镜子时，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灰蓝衬衫，头发没怎么打理，眼底还有一点没褪尽的倦色没什么特别的，跟普通下班的人没什么两样。
晚上开播的时候，弹幕区第一条就是：「韩医生，听说今天有人去线下找你，说你比直播间还帅！「他刚坐下，还没开口，就被这一条问得动作顿了一下：「你们的信息传得真快。「弹幕区笑成一片，他等那阵笑声稍微平息一点，才正色道：「今天下午确实来了几位观众，有的拿着片子来问肺结节，有的拿着胃镜报告来问用药。我能当面回答的，都当面回答了；拿不准的，也帮她们约了对口的专科。」
「不过我要说清楚一我线下也只是个普通医生，门诊号有限，专业范围有限，不可能所有问题都能在线下接住。你们有问题，还是先在直播间里问，能线上解决的线上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会告诉你该去哪里、找什么科、带什么材料。比你们直接跑一趟更省时间。」
弹幕区有人接话：「那韩医生，下次我去医院能偶遇你吗？」
韩玄正拿起水杯喝水，差点呛到，放下杯子后才说：「偶遇随缘，但要是真有需要看病，挂号优先。别在医院走廊里堵我，我每次路过走廊都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会干扰正常工作节奏。」
直播间弹幕区又笑成一片。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自然滑向下一条提问，但嘴角那道笑意一直没完全收干净。
关掉直播后，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想了一会儿。
其实那些线下找来的人，大多不是来求助的，更像是来确认一次信任的，隔着手机屏幕说再多，都不如当面见一面，看看这个在直播间里讲得头头是道的人，现实中是不是也靠得住。
这种无声的确认，比任何数据都让他觉得踏实。
公益问诊活动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一个患者离开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韩玄把桌上的病历资料整理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然后走到走廊尽头的小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长椅上安静地喝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亮起的提示：「公益问诊活动圆满完成。累计接待咨询患者二十六人，其中线上预约转化十四人，现场临时来访十二人。患者满意度反馈：百分之百。」
下面还浮着一行字：「医学词条抽取资格已解锁，是否立即抽取？」
韩玄没有立刻点确认。
他先喝完那杯水，把纸杯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来走回诊室，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把窗户关好，灯关掉，才在意识深处点了抽取。
一阵温热的气息从胸口向上蔓延，不像以往那些词条一样带着新知识的负荷感，更像是一层薄薄的壳被剥落，露出底下已经打磨光滑的那一面。
不是增加了什么新东西，是让他原有的判断力变得更加顺手。
更加自然，减少了使用前的迟疑。
词条名称浮现出来：「顺势而为。」
它不会替他做出决定，但会在他犹豫时自动浮现出那些更贴近患者实际情况的方案。
比如面对一位不想住院的老人时，调出一个口服药的替代路径；
比如面对一位经济困难的患者时，筛选出医保目录内最合适的方案。
不是对抗，是顺着患者的真实处境，找到那条阻力最小的出口。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而来，带着一点湿润的草木气息，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住院楼，很多窗口的灯还亮着，像是那些疲惫的灵魂在深夜里仍有人守护。
他转回头，走下了台阶。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第二天晚上，他准时开播。
在线人数恢复到了平时的水平，弹幕区里还有人提起昨天的线下活动：「韩医生，昨天去线下找你的那个阿姨，后来怎么样了？」
韩玄正在调试摄像头，闻言平静地回了一句：「复查了CT，结节没有变化，让她一年后再来。走的时候她说以后看病就认我了。」
弹幕区刷过一片「恭喜」，「值了」，「这就是口碑」。
韩玄没有刻意接话，只是自然地往下讲，信任这个东西，知道它在那里，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