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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蠢到不可置信的事情。
“是……讲讲春天啥样儿。”
话还没说完，大家都前仰后合笑成了一锅粥。
“讲一个，干他一次，是嫖资。”
“发春的春吧。”
笑得更肆无忌惮。
“春天屁眼儿开花，等着挨操。”
哄堂大笑。
“听到没听到没，他又讲了一个，再给他排上队啊！“听到的人在笑的同时还不忘指着地上的男孩儿提醒到。
只有恩扬沉默地伫立着。胸膛剧烈起伏。
“春天什么样儿？”他喃喃自语。
他没有问男孩儿，男孩儿却回答了他。好像被这几个字唤醒了一般，再没了刚才那茫然无措的神情，即便是虚弱着、声音颤抖着压抑痛苦，他也还是回答了。
“对。”他抬头看向恩扬，还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恩扬也转头望向男孩儿。
正遇见男孩儿苍白的面颊上挂着筋疲力尽的笑容。嘴唇在单薄的笑容里瑟瑟发抖。
“你讲一个，也可以排队。”男孩儿努力笑着说。
恩扬试图在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讽刺。但没有。他说得很正经，并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可屋子里所有的士兵已经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哄堂大笑。
十几个身强力壮的Alpha的笑声聚在一起，野兽咆哮一般让人心悸。
但男孩儿好像和他们身处两个世界，完全没有被这样的笑声影响，也说不上是不理解、不在意、还是习惯了。
若不是他在和自己对话，恩扬甚至怀疑他是个聋子。
“你要排队吗？”他歪了歪脑袋问恩扬。
恩扬几次张了嘴，却只有双唇微微翕动，最终什么也没回答。
“长官，一起玩儿吧。何必那么严肃。”气氛轻松起来，有士兵拉拢恩扬。
“也不是要背着您，知道您是个正经人，怕您生气，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除了您谁都知道，别的部队也知道。这座城市有个地堡，地堡里有个Omega，哪个部队驻扎，哪个部队享福，大家凭运气。”
恩扬的沉默让躁动的士兵们有了更多的胆子，拿法不责众做赌注。既然是驻扎七营河的各个部队心照不宣的惯例，恩扬这里就不应该搞特殊。
“长官，又不是七营河的表子Omega，又不是被迫的，你情我愿的事儿，有啥不正经，一起放松放松。”
七营河的表子。士兵们说得明目张胆，他们已经习惯了恩扬彻头彻尾的背叛。
恩扬的确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只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笑了笑，很轻。然后他微微抬头，又垂下眼眸。算是半个点头。
这就是默许了。
士兵们再无忌惮。
。
恩扬独自一人加固着那些烂摊子工事。早春的天气还没转暖，入了夜更是寒凉，恩扬不停不休地干活儿，直到夜色渐淡，他浑身被汗水洗过好几遍，脚底下的沙土都被踩成了泥，衣服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才让身体从十年来第一缕Omega的气息中逃离。
第3章章三
他打开地图，把工事坐标标注上去。然后回到办公室换了干净衬衫，坐在办公桌前，仔仔细细对照每个坐标与记录，两个小时后，他筛出了一处战备物资储备仓库。是个小仓库，主要是药品。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早就是日常流程了。前沿阵地的军官要在战前审查后勤申报表，核对每一处物资、城防、弹药储备，向师级指挥部提交，这些坐标将被录入后勤数据库，以便战时调配补给。打过多少次仗，他就核准过多少次坐标。
如果信希素阻断剂能在军中暗自交易，那就一定来自黑市，有黑市就说明有库存，如果有库存，那他就一定能确认位置。
第三天的凌晨，在曙色将至时，恩扬独自下了地堡。
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狂欢与屠戮同时结束，在地堡里排空了的士兵们此刻也回到营地休息，以应付第二天的军事任务。
地堡里的空气污浊不堪，汗味儿、京液味儿、尿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