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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要他偿还沈姝一条命？可那日殿前反水一剑穿心已经还了。
要他失尽尊严一无所有？后来李雍那样欺骗他，把他宠成只知情爱的蠢货，不也实现了吗？
他那时已无任何反抗之力，沈安大可冷眼旁观，等到李雍演够了玩够了将自己撇开侯铲除即可。
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在大婚当日引来变数，叫自己想起一切，与李雍撕破脸，跌为禁脔。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已经有些疼，但终归不及扇下的巴掌用力，不及他撞在沈家祠堂里的柱子上，芳菲殿里的床阶上疼。
前世经历了太多，他与现在的柳遥已经算不上是完全同一人。
柳遥对沈安有过懵懂心动，同贺舟共过生死，对李雍敬而远之。
可符絮已是死而后生之人，看透了命运对他的残酷，明白情爱即是地狱，真情会葬送一切。
男人都靠不了信不得，尤其是沈安。
出神之际，一只手从耳侧擦过，抬手将雨帘拉下。
符絮神色一僵，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手上绷紧，吐了一口冷气：“呵。”
雨被挡在帘外，心底却攀升冷意。
沈安道：“我只当你不愿见我，便托付小姝照顾你。”
符絮习惯了沈安的冷漠和暴力，难得听到这样平和的语气。
他深吸一口气：“沈安，我只当我们都是死人了。”
沈安阖上窗棂，退开半步。
符絮扭过身子：“却不曾想，你居然连死也不放我。”
他脸颊上还淌着雨滴，水浸浸的，看着像泪，却不是。
泪是痛苦和喜悦的极致流露，是热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可雨滴只是雨滴，他对眼前的男人，已无任何真情。
“不是喝下毒酒后就此尘归尘土归土吗？为什么我在这里，你也在？”
他察觉到沈安的视线，手背用力抹去脸上的雨滴：“看我演戏好玩吗？看我自甘下贱得意吗？听我叫你家主大人是不是很爽？那日马车里你就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沈安垂下眼：“对。”
虽然早有料想，在听到沈安亲口承认的这一刻符絮还是忍不住要骂一句混蛋。
沈安道：“你若真的一切安好，我不会再为难你。可你自回京就处处涉险，这里不是清州，你如今也不是世子，稍有不慎，就......”
符絮冷冷打断：“所以你就暗地里监视我是么？”
沈安道：“你虽事事有所料，但太单薄，凭那点小聪明，对抗不了李雍的。”
这话残忍又真切，符絮知道会发生什么，又确实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真正改变什么。
只是让贺舟从清州全身而退，他都是舍命一拼。
让柳遥不娶沈姝，最终也害的自己被李雍逮住。
沈安道：“你要夺位，只靠如今的世子，是做不到的。”
无论是名望还是拥护，柳遥都不及李雍。
前世和贺舟反目后失去了唯一可以保他的兵权，又因为不值钱的自尊心作祟和沈安的反水一败涂地。
李雍嘲他是寡义而至孤立无援，现如今他却觉得是这群人太狼心狗肺，他若是寡义，那沈安便是最薄情。
思及前世符絮就心底厌恶：“那我也不会再信你。”
“你是化解了与贺舟间的误会”沈安缓缓道，“那贺舟此去西疆就未必能如前世一样大获全胜。”
前世贺舟与李雍私下达成合作，李雍将精锐暗卫借出了一半与他去往西疆，再加上当时心已半死，打仗便不要命地往前冲才血拼得胜，从西疆带回了够李雍谋权篡位的兵马。
“贺舟若不胜，你这一步便是死棋。”
沈安缓步走桌前，将烛火点上：“如今，唯有世家助他，他才能走到前世的地位。但人心易变，他这一世也未必会选你。”
符絮一声讥笑，沈安也配说人心易变？
“用不着你质疑旁人。”
他也走到桌前：“沈佑平，我告诉你，但凭清州那几个月，贺舟便忘不掉我，永远会对柳遥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