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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见它也根本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于是自己围着着二楼查看。
一圈又一圈的水缸，极容易让人联想到阵法，江觅走过每一个圈层的缺口，心中不断演画，却始终寻不到解阵之法。
最后来到架子前。
它还在努力倒水，江觅干脆站在它身后几步处，上下打量它的动作。
踮脚，舀水，抱着勺子走到架子前，再踮起脚伸长手臂把水倒进盘中……如此往复。
越看越眼熟，记忆里的兰颐帮自己干活时，好像就是这样。
笨笨的还使唤不好自己的手脚。
江觅看着这个黑影，心中寒意渐升。
若这个黑影当真是一个小孩……
未等她细想，那个黑影突然换了个鱼缸取水，江觅退回到阴影中，豆大的烛光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接下来，黑影分别取了每一个鱼缸中的水，一勺接一勺倒进那浅口圆盘里，可这么多水下去，那盘子永远只有薄薄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黑影好像干完了活，它走到楼梯口，将勺子放回去，又回到架子前，整个身影转到江觅那边，垂手站着，好似在等着似的。
江觅走出去，那黑影的朝向就随着她而动，可她一直在层层鱼缸前打转，它只好跟着她在原地转圈，颇有些呆愣。
不知转了几圈，江觅都不过去，它肉眼可见地气馁下去，原本直立的腰背也弯了弯，这倒是让江觅一愣。
她的灵力早已在二楼盘桓了好些圈，竹楼表面铺着一层板材，仔细看便能发现已生出了细小的绿芽，这些芽尖都蕴含着江觅的灵力，若这黑影是什么妖物，能觉察到不对劲。
可它还是呆站着，且因为江觅不来它身边，表现失落，就像好不容易给大人帮忙，却没得到应有奖励的小孩。
江觅举着灯靠近。
灯烛映在琉璃水缸上，自片片浪花中荡出细碎的光斑，这些光点又穿透比邻的水缸，一片连成一片，好似一片绚烂的银河。
等到烛火靠近那只圆盘，灿黄色的一点正正好映在水中时，一股水自盘中伸出，江觅双瞳紧缩，只见那黑影霎时被水流浇成一只圆润的白虫，逆着水流往盘中游去。
它晃荡着足肢，慢悠悠地往盘中去。
水流再度倒着往盘中流淌，满室光华凝成一条斑斓的光带，环绕着白虫，送它逆流而上。
江觅遮住手中的油灯，没了灯光，那条光带断开，原本悠闲自得的小虫好似突然溺水，慌张扑腾了两下，直直往下坠去。
她再把手撤下，光带重新出现，小虫又往上游去。
摇头摆尾，好不自在，且还用爪子抚了抚胸口。
一溜烟就钻进了盘中，消失不见。
那股妖力却还未弥散，江觅靠近去看，只见盘中还有一只漩涡在不停搅动，那只虫子就是通过这个漩涡离开。
江觅抬手，皮肤突然裂开一条口子，自口子中流出两滴血，血珠纠缠着，化作一颗嫩绿色的种子。
翻手，种子落进漩涡中。
种子与她共享一片视界，一刹那间，天旋地转，眼前好似出现一条拧转着的通道。
她顿时觉得自己上下颠倒，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很远的地方漂去，沿途所经全是激流涌动，频频摔打着她的身体。
不知过去多久，久得江觅头晕眼花，几乎要就地吐出来时，眼前陡然腾空。
她勉强睁开眼，直面上一对异色的瞳孔。
一红一黑。
“新宝宝，”灰白的指尖戳了戳掌心的白虫，又捻起那颗碧绿色的圆种子，红色眼睛眨了眨，“种子。”
它弯下腰，把白虫放在地上，种子攥在掌心，骨刺划过地砖，往另一头走去。
黑眼睛眨了眨，这张脸突然变得扭曲，声音刺耳：“你做什么去！”
红眼眨动，看着掌心：“给妈妈。”
“妈你个大头鬼！不准叫他妈！”百面蜮气得不成。
脸上表情又变得十分认真：“是妈妈。”
八只骨刺飞速向前，一张脸却还在争执不休。
劳轻云隔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