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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问鼎天渊(第1/2页)
第七日,顾辰率众,踏上了重返星辰宗旧址的路。旧址在极远的荒山深处。那片地方,早已荒芜了千年。山道上,只有断碑残垣,和一座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宗门废墟。顾辰立在废墟前,掌心的星辰印记,比任何时候,都要烫。他想起那一年,火光冲天,长老拼死把他塞进马背,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到现在,还烙在他心里。“长老,“他在心里,低低地道,“我回来了。“废墟之下,没有渡世主布下的千军万马。只有一个人,立在废墟深处的断壁前。渡世主。
他背对着顾辰,望着那堵早已坍塌的断墙,仿佛在看一件,久远的旧事。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眉目清俊,看不出年纪。眉心那道极浅的星辰纹路,在废墟的阴影里,泛着一点微光。“你来了。“渡世主道,声音很淡,“老夫,等了你很久。““我知道。“顾辰道,“你守了这片废墟千年,等的,就是今天。“渡世主没有否认。他望着顾辰,良久,道:“那扇门,就在这废墟之下。这一回,你我之间,该有一个了断了。“
顾辰掌心的印记,猛地亮起。他身后,阿贵、阿全、石头、林若汐,一字排开。远处的荒山上,秦岚与灰袍老者,也正静静立着。“渡世主,“顾辰一字一顿,“你为开那扇门,灭了星辰宗。你为夺那枚钥匙,守了这片废墟千年。你为逼我开门,掳若汐、联诸强、搅动两界——你布了这么大一盘棋。““可我顾辰,今日偏要告诉你:““星辰宗的门,我来守。那一界的气运,我来护。而你布的这盘棋——从今日起,落子权,在我。“渡世主望着他,眉心的星辰纹,忽然,裂开一线。“好,“他缓缓道,“那便,问鼎。“话音落处,废墟之下,骤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那扇尘封千年的门,终于在两人之间,缓缓,显出了轮廓。
门后,有光,有风,有另一界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战,天昏地暗。渡世主把千年的修为,都押在了这一击上。可顾辰身后,站着的是星辰宗的传承,是两枚认主的钥匙,是那一缕从长老血脉里、绵延千年不熄的星脉。掌心的星光,与门后的光,遥相呼应。轰——一声巨响过后,渡世主的身形,倒飞出去,撞碎了半堵断墙。他撑着残壁,缓缓站起,望着顾辰,忽然,笑了。“你赢了,“他道,“这一局,老夫,输了。“顾辰没有上前,只沉声道:“渡世主,你可知道,你为何会输?“渡世主一顿。“因为你要的,是那扇门后的东西。“顾辰道,“可我要的,是这扇门,永远不落入天渊之手。你要的是一座宝藏,我要的,是一整个星辰宗、一整个海城、一整个俗世,安稳无虞。““心有所守,故无所惧。“渡世主望着他,良久,轻叹一声:“老夫活了这么长,今日才算明白——老夫输的,不是修为,是一颗心。“他转过身,望着那扇缓缓合拢的门,道:“门,你守住了。可这盘棋,还没下完。““天渊,从来不止一个人。“他忽然道,“老夫,不过是天渊在俗世的一枚棋。你守住了这道门,可那一界深处,天渊真正的本体,早已窥伺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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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心头,微微一沉:“天渊的本体——在门后那一界?“渡世主没有答。他只望着顾辰,眉心那道裂开的星辰纹,忽然,尽数碎裂,化作一点流光,飞入顾辰掌心的印记。“这一缕,是老夫欠星辰宗的。“渡世主道,“把它,带去门后那一界吧。那里,才是你真正的战场。“话音落处,他的身形,竟在晨光里,缓缓淡去。
废墟之上,风声寂寂。顾辰掌心的印记,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他明白——渡世主,不过是一道开门的楔子。门后那一界,天渊的本体,那横跨诸界的庞然大物,才是星辰一脉,真正的宿敌。
一个月后,海城。星辰公司,早已立于海城之巅。旧货街、码头、古玩行当、修行圈,八方来投的势力,皆以星辰为尊。顾辰立在公司顶楼,望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城。林若汐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立着。“渡世主说,门后,才是真正的战场。“她轻声道,“你打算,何时去?“顾辰望着远方,掌心的印记,在夜色里,泛着沉静的光。“等我把这盘棋,看透。“他道,“星辰要立在俗世之巅,不是为了争一城一地。是为了——当那扇门真正打开的那一天,咱们有足够的力量,护住这扇门后的整个天地。“他转过身,望着林若汐,缓缓道:“那一界的气运、天渊的本体、星辰宗真正的传承——都在那扇门后。这一卷,到这里,该收官了。“
窗外,海城的夜色,如海一般,沉静辽阔。而顾辰知道,那一扇门,已经为他,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门后,是更盛的风暴,更大的棋局,和星辰一脉,真正问鼎的征程。他立在城巅,望着远方,一字一顿:“那扇门后的天,该由我星辰,去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