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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兆言答应，李掌柜眉开眼笑，赶紧把皮子小心收好，“好嘞！这就给您拿银子。”
他转身从柜台下的木盒里数出一堆碎银子，用小秤称好，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全推到陈兆言面前。
陈兆言接过银子掂了掂，捏起一小块递回去：“今天有事，请你喝酒了。”
李乐天一把抓过去：“够意思，腿好了来家里坐坐。”看样子，老爹和李乐天还有点私交。
李乐天又看向陈辰，“以后有好皮子还送我这，保证皮市最高价。”
“走了！”陈兆言拿了点碎银子塞身上，剩下的递给陈辰：“把你箭给我。”
进城第二件事就是打新箭。本来该爷俩一起去，但看陈辰带着沈夜砚，陈兆言想让儿子多陪陪姑娘。
陈辰也想找个地方算算卦，看还有没有便宜可捡。他把箭袋递过去：“爹，记得买冰钎和凿子。”
“知道了，去吧去吧。”走的时候，陈兆言又瞅了眼沈夜砚，笑得挺开心。看来儿子娶媳妇的事儿不用他太愁了，总算放下一桩心事。
不过沈家她爹眼光高，还得给儿子多攒点彩礼。虽然人家未必瞧得上，但心意得到。
看来开春还得去趟黑虎山。想到这儿，陈兆言脚步更快了。
分开后，陈辰很自然地又拉起沈夜砚的手。
沈夜砚小声说：“你别……”
陈辰只当没听见，笑着说：“先吃饭，说不定今天戏楼有好戏呢。”
他拉着沈夜砚进了路边一个小饭馆，点完菜，先掏出羊骨摸了摸。
昨天上山找人，没空算卦，也想试试羊骨攒的劲儿能不能存住。
手指碰上去，脑中显出字：
【命星：山里人】
【今日运气：一般】
【一般：东市街上有人卖诱兽香的方子，买下来打猎可能有用。】
【小吉：武馆主洪和泰的女儿洪清研在永年县丢了，正托聚乐楼找人。要是能找到线索，能去聚乐楼换好处。】
【中危：花香楼有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掉进火坑了，把她弄出来能赚一大笔钱，但得当心人家后面报复。】
看着算完卦后飞快变暗的羊骨，陈辰有点失望。
看来这羊骨算卦的次数不能存着。
昨天没算，今天还是只能算一次。
他甩开这念头，仔细看今天的卦签。
第一个是“诱兽香”。
这是打猎的人常用的药膏，市面上能买到，但基本没人卖配方。
这可是能一直赚钱的买卖，要是能买到配方，也挺好。
但卖配方的人又不傻，肯定便宜不了，算不上捡便宜，大概就因为这，才给个“平”签。
第二个卦签上的字，让陈辰皱起眉头琢磨起来。
武馆馆主的女儿丢了？提供线索能去聚乐楼换赏钱？
这人丢了，为啥托给聚乐楼找？
这戏楼除了唱戏，还干别的活儿？
可惜卦上没写更多，他也只能瞎猜。
最后一个卦象，跟上回一样。
看来那个掉进火坑的有钱小姐，还没人救出来。
可惜是个“中危”签，陈辰直接当没看见。
扫了眼三个签：第一个诱兽香配方，市场公开卖，不难找，就是贵，得想想值不值买，不值得浪费一次算卦机会。
陈辰稍微迟疑了一下，选了第二签。
签化作一道光消散，开始解卦，他眼前浮现出一座两层小楼。
楼上屋檐挂满了红灯笼，还有些花枝招展的姑娘。
穿着清凉，扭着腰，在招揽客人。
“花香楼？”
陈辰一愣：武馆馆主的闺女是被弄到这儿来了？
他立刻看向第三签，“救富家女出火坑”。
难不成这签说的也是洪清研？
不会这么巧吧，花香楼一口气坑了两个有钱小姐？
闹了半天，两个签说的是同一件事。
看来这永年县，也不是天天有便宜捡，看着两个签，陈辰心里盘算开了。
“提供线索能去聚乐楼拿钱，但要是能直接把人救出来，拿的就是洪和泰的悬赏，没中间商抽成，赚的怕是要多好几倍。”
不过转念一想，陈辰还是放弃了，那签上可写着“中危”呢。
反正他天天都能算卦，就算赚十倍，也不值得去冒险。
羊骨在手，苟着发育才最重要。
打定主意，陈辰正想把羊骨收起来，突然一愣。
他拿走洪清研那个签后，另外两个签居然还在。
平时他拿走一个，剩下的就会缩回羊骨里。
“难道说，算卦的次数不能攒，但这抽出来的签能留着？”
陈辰眼睛一亮，果然有意外发现。
那以后他完全可以不急着每天抽签，要是卦象不好，留着第二天再抽也行。
“行，这趟没白试。”
正想着，对面的沈夜砚忽然开口：“想什么呢？”
陈辰回过神，朝她看去。
……
沈夜砚盘子里的饭菜被她搅得稀碎，一看就是走神了。
“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好吃？”陈辰笑嘻嘻地问。
沈夜砚抬眼看他，语气有点急：“我爹他……他不可能让你……你快别想了。”
“娶我”那俩字到底没说出口，她攥着筷子的手指头都使劲捏白了，骨节绷得死紧。
“老登嘛……”陈辰满不在乎地接话，“他不同意算个啥？你乐意不就行了。”
“老登？”沈夜砚愣了下，也没心思琢磨这词什么意思。
只顾着反驳：“父母做主，媒人牵线，哪能我们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辰忽然伸手，用食指把她垂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拨开，露出那张让人心疼的小脸。
“哦？那就是说你乐意嫁我？”
沈夜砚的脸唰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感觉脑门都要冒热气了。
“我……我可没说！”
心里却一阵打鼓，她刚才居然没想着反驳？
心里隐隐觉得，要是爹点头……好像也不是不行。
可又有点恼火，明明都拉着自己满大街溜达了，还问这种话，果然是个登徒子。
陈辰看着沈夜砚又羞又恼、眼角泛红的样儿，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
吃饭睡觉逗姑娘，真是人生乐事啊。
他也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不过一想，这又不是现代。
在这地方，牵个手基本就等于定终身了。